小院中。

親眼目睹了李知安一人馭六劍的本事,凌月,林嵐等人心神震撼不已。

她們出身於碧天宗這等一流劍宗,宗門內關於劍道的功法神通比比皆是,自然也學過駕馭飛劍的手段。

可李知安能同時駕馭六柄飛劍,還一臉輕鬆自如的模樣,這劍道境界只怕與自家宗門老祖有得一拼。

“你們沒事吧?”心念一動,太阿劍鏗鏘入鞘,李知安看向凌月等人,出聲問道。

“我倒是沒什麼事,只是月兒師妹中了李牧的一掌,些許魔氣侵蝕體內,需要儘快找個地方靜心療養。”林嵐修眉蹙起,陷入昏迷的凌月枕在她的懷裡。

聞言,李知安走到兩人身邊,看了眼面如金紙的凌月,蹲下身來,五指緩緩攤開。

一縷溫潤如玉的青色劍氣顯化,纏繞著他的手心,再無剛才凌厲殺敵的氣勢。

大手握住凌月的手腕,為其渡過這一縷無比溫和的劍氣。

只見凌月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抹青色的流光緩緩匯向她的氣海丹田,迅速絞殺著體內絲絲縷縷的黑氣。

很快,凌月便甦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時,猛然吐出一口黑血,臉色逐漸變得紅潤。

旁邊的林嵐面色一喜,取出一枚藥香濃郁的褐色丹丸,為其服下。

“多謝凌姑娘方才出手相助!”李知安抱拳說道。

想到凌月剛才不顧生死,提劍悍然對上李牧,這一點倒是讓李知安不由得心生感動。

凌月淡藍衣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看起來極其慘烈,她笑了笑,聲音略顯嘶啞:“咳咳,其實沒我出手的話,你是不是能更快解決這些妖魔?”

“不會,方才是凌姑娘決然挺身而出,更是力戰李牧,這才讓我使出那一招,扭轉了戰局,凌姑娘此戰功不可沒。”李知安微微一笑,鄭重抱拳。

聽到這番話,凌月俏臉微紅,輕哼一聲,佯怒道:“你說話…這麼好聽,一定是江湖上的採花大盜!”

李知安啞然失笑,轉而面朝林嵐,輕聲道:“你先照顧好你家師妹,這院子裡應該關押著不少人,有可能是近來失蹤的那些人,我先去看看。”

“好。”林嵐柔柔一笑,輕輕點頭。

見此,李知安手持青露劍,瞥了眼那位癱倒在地的碧天宗小師弟,可見其道心俱毀,要想重新凝聚,完全得靠自己。

李知安沒有多說什麼,徑直推開了院子正門。

議事大廳內空無一物,李知安感知到後院有幾道微弱的氣息起伏,急忙快步走去。

穿過大廳,來到後院。

見到了一副極其駭人的景象,這處還算寬大的後院上,正擺放七八尊巨大的銅鼎。

裡面放著一個個活著的人,鼎中的這群人像被抽取了氣血,不僅氣息微弱,甚至面色蠟黃,身體乾癟無肉,像是一具具臨近風乾的屍體,雙目空洞無神,已然洩掉了全身的精神氣。

若不是微微跳動的氣息,李知安都懷疑這群人成了殭屍,沒有猶豫,李知安輕步躍出,一一將鼎裡面的人都救了出來。

其中便有鍾離白的身影,陷入昏迷的狀態,原本魁梧健壯的一個漢子,如今整整瘦了一圈,臉色極其蒼白。

李知安看著此刻的鐘離白,心中陡然湧現出一股怒氣,沒想到這王鶴等人如此殘暴,竟是透過更換血脈這種手段,企圖將這些武夫改造成魔修。

李知安運起浩瀚氣海,真氣凝聚手上,為其渡過一口護命真氣,這些人體內都沒有魔氣的蹤跡,看樣子都只是被人抽取了不少血,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時,林嵐,凌月兩人也走了進來,見到這些人目不忍睹的慘烈狀態,怒意驟然溢於言表,痛罵了一番王鶴李牧兩人。

林嵐神情凝重,手心攤開,顯化出一個儲物袋,從中取出幾枚療傷靈丹,為這些武夫渡氣療傷。

鍾離白意志果然堅韌,很快醒了過來,見到眼前的李知安,驀然一驚。

當他從凌月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後,對李知安的眼神逐漸變得敬畏,驚歎。

當然,凌月講述剛才發生的場景時,一臉激動,自然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鍾離白聽得暗暗咋舌,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李知安的修為氣息,他已經完全看不透,一身劍意比起之前更加凌厲。

忽的,似是感知到了什麼,李知安眉頭一皺,看向鍾離白等人,低聲道:“有人出手救下了王鶴,似乎是個境界高深的劍修。”

聽到這話,鍾離白神情肅然,沉聲道:“我之前隱約聽到過,他們似是想對碧天宗老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