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安目光一凝,看向趙璟,低聲問道:“你是指洛陽白玉京有人藉此事算計我?你和這位水神娘娘是朝廷什麼人?”

趙璟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叫趙璟,大魏朝廷的三皇子,她是我親身母親藍溪,生前是位沙場女將,後來入宮成了一名妃子,犯下大錯後,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李知安神情平靜,冷聲道:“你母親妄想掌控雲州江河,企圖釀造一場生靈塗炭的大禍,甚至囚禁江域陰魂,使其不能進入酆都輪迴,這一切就發現在齊雲山腳下,若是我這一口氣不出,愧對我師!”

趙璟沉聲道:“這事我母親確實有錯,可她就是一枚任人擺佈的棋子,想掌控雲州江河也是為了噁心一下我那位父親。”

“暫且不論我母親過錯,若是你李知安一劍殺了她,那這江底下的結界也會盡數摧毀,仙域那邊的河妖便能借勢脫離,侵入雲州。”

“到時候鎮守南邊江域的,就不是我母親這位水神娘娘,而是你齊雲山!”

聽到趙璟這番話,李知安眉頭一皺,冷聲道:“我從未與大魏朝廷打過交道,還有所謂的白玉京,他們算計我作甚?”

趙璟搖搖頭,緩聲道:“據我所知,那天晚上的驚世大戰,可是有不少人躲在暗中看著,

陳老前輩借劍斬去天地一線,如今這一條線落在仙域與九州中間,有人不想讓仙域裡的人出現在九州八荒,那就得有人在這坐鎮齊雲山”

聽到這,李知安微微沉思,靈光一閃,看向劍氣牢籠中的那位水神娘娘,沉聲道:“所以你母親成為水神娘娘,並不是意外,也不是皇恩浩蕩,而是有人在借勢謀劃一場局。”

“不錯!”趙璟點點頭,繼續說道:“我母親這一身陸地神仙的境界,就是被某些人以秘法造出來的,為的就是讓她更好的契合江域。”

“背後之人心思縝密,料定我母親會因為實力迷惑心智,加上對我父親的怨恨,她便想掌控雲州江河,這個時候,你李知安就一定會現身。”

“而你只要出劍斬了她,到時候江底結界一破,如果雲州百姓出現半點傷亡,事後你李知安必定有愧疚之心,你認為你還離得開這齊雲山嗎?”

聞言,李知安想了想,問道:“你可知是什麼人這麼千方百計,為何不想讓我離開齊雲山?”

趙璟搖頭道:“我也不知何人,不過我知道一樁你感興趣的事情,當年,你師父初入陸地神仙境,曾向白玉京裡的某位仙人問過一劍,那一劍的痕跡至今都留在白玉京上。”

頓了頓,趙璟低聲道:“換句話說,就憑你那晚展現出來的實力,顯然有人不想讓你成為第二個陳夢生!”

忽的,一道神虹從齊雲山上轉瞬即來,落在李知安與趙璟兩人中間。

“見過於道長。”見到來人,趙璟收斂劍意,拱手作禮。

於嶽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貧道進洛陽城時聽過你小子,悟性很高,就是用錯了地方,品性嘛,現在看來還算不錯,這位藍妃也是個可憐人,你帶走可以,只不過你提醒一下白玉京某些人,少打齊雲山的歪主意,特別是貧道這師侄。”

“多謝於道長!”趙璟低頭行禮,緩緩看向李知安。

李知安點點頭,併攏劍指,霎時間,五劍齊鳴,瞬間化作一道道流光匯入劍鞘之中。

見狀,趙璟抬手一劍,摧毀了那座劍氣天地,隨即帶著那位雙目失神的水神娘娘,橫渡虛空離去。

“趙璟言之有理,幕後之人是針對你而來,看樣子是你那天晚上出劍迎敵,嚇到了朝廷裡的某些人,本以為朝廷是想讓貧道來做這個守江人,所以師叔才想讓你出了那口惡氣,不曾想差點讓你深陷局中。”於嶽嘆息一聲。

“與師叔無關。”李知安輕輕搖頭。

似是想到了什麼,於嶽眼神微凝,笑道:“座江域少了那位水神娘娘,又不是運轉不了,白玉京能造出陸地神仙,貧道也能造出一個新的水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