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左右。

到處都有不少高樓房屋倒塌,不少酒樓,店鋪成了一片廢墟。

街道,牆壁上血跡斑斑,充斥著濃重的腥臭味。

地上的一具具橫七八豎的死屍,未能還得及處理,沖天怨氣。

丁監司暗暗搖頭,手下有人來彙報城內損失的情況,死去的百姓人數也一直在不斷的增加。

他在郡城活了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恐怖的鬼禍,郡城百姓幾乎快要覆滅。

當初接到信時,本以為只是一場古怪點的怨靈案件,不料卻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魔頭作祟……

他嘆了口氣,忽然雙手作禮,低頭彎腰,朝著眾人深深一拜,輕聲道:

“昨夜突如其來的禍亂,不管怎麼說,丁某也是實實在在的嚴重失職,

萬幸郡城百姓能夠平安無事,在此替百姓們謝過諸位俠士的鼎力幫助,在下會如實向朝廷飛信稟告,定會為你們請求賞賜。”

“阿彌陀佛!”

道空小和尚單手持佛禮,微微一笑,朗聲道:“監司大人不必客氣,自古來,斬妖除魔之事,我輩修士義不容辭。”

丁監司拱了拱手,微笑道:“昨晚大家經歷了一場混戰,我看諸位俠客身上多多少少帶著傷,

正好天地司有一間丹藥房,裡面有不少可以對症下藥的靈藥,不妨一同前去療傷,以免落下後患。”

“勞煩監司大人了……”

丁監司帶著棲神山兩位傷勢不輕的仙師,還有餘下的幾名年輕弟子率先離開。

鍾離白和道空小和尚臨走前,欲言又止。

李知安明白他們想知道自己怎麼破的大陣,於是明言,過幾天再和他們好好解釋。

柳溫年道:“能喝酒?”

李知安苦笑一聲,默默在運氣調養體內慘談的傷勢,說道:“酒是暫且喝不了了。”

柳溫年剛想挖苦兩句,餘角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裴瓔,頓時脊背發涼,怯怯道:

“那我等你傷好了,請你去城內最大的酒樓,咱倆再喝一個不醉不歸!”

說完,柳溫年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酒鬼!”

裴瓔輕哼一聲,轉頭看向李知安,故態復萌,柔聲道:“你很喜歡喝酒麼,我家地窖裡倒是有幾罈好酒。”

……

……

突如其來的災禍,使得郡城客棧店鋪大門緊閉,大多人都藏在家中。

雖然聽過了官府闡述的情況,可所有人如同是在鬼門前走了一遭,心中依然驚魂未定,不禁後怕。

郡城遭此重創,也得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恢復秩序,客棧不營業,天地司也是一團亂麻。

李知安只好聽從裴瓔的決定,跟著她來到城北的一座雅靜院子。

裴瓔還為他準備了療傷用的藥桶,裡面漂浮著些不少名貴藥材,她事先還還倒入了一瓶淺綠色的汁液。

據裴瓔所說,這是山上仙家才有的靈液。

若是上等的靈液,能讓修士達到洗筋伐髓的功效,哪怕是品階差一點的,也可以愈傷調養。

就這如尾指量小的一瓶靈液,價值就在一百兩之上,簡直可以說是暴利行當。

李知安舒服的靠在浴桶上,淺綠色的藥液浸潤全身毛孔,四肢百骸感受到了一股強勁藥力。

五臟六腑隱隱作痛,好似萬根無形的小針紮在身上。

李知安踏入練氣期後,體魄氣府大有變化,這些常人難以忍耐的痛苦,對他來說,只是普通的鍛體之痛。

況且這點靈液的小痛,也遠遠比不上三年前,陳夢生直接以粗暴的方式,把靈蛟放入自己氣府中的噬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