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竟在此地公然為禍人間,小僧必將汝等妖孽度化歸西!”

道空小和尚怒喝一聲,單手持著金杖,蠻橫的衝入陰兵大軍中,如同猛虎下山。

只見他一招大佛巨掌轟出,金色掌印打得十數只怨靈爆體消散。

此時。

原本四面八方的淒厲鬼哭變成了尖叫恐懼的嚎叫聲,漫天陰氣傾瀉壓下,霎時間陰風洶湧奔騰。

一道道洪鐘撞鳴聲不斷從道空體內傳出,無形中震盪著四周的陰氣屏障。

一些實力孱弱的小鬼,稍微觸及那團耀眼的護體佛光,轉瞬間魂飛魄散,消散於天地。

熠熠生輝的金光禪杖在道空手裡,渾然不似用來警醒坐禪僧人的禪器,更像一名得道高僧斬妖除魔的降魔杵。

浩浩蕩蕩的怨靈大軍,後方一角的上千只怨靈出現了慌亂掙扎。

一抹金光如同閃電般落入大軍之中,以勢如破竹之勢蠻橫衝開怨靈陣型。

那白衣小和尚身上的無量佛光,彷彿照耀了天地間。

震撼泣鬼的鐘聲,勢如驚雷般炸響,使得不少怨靈魂體蕩動扭曲,顯然是被這大佛敲鐘聲天生壓制。

便在這時,在道空徑直闖入怨靈軍陣後,負責鎮守鬼門關的兩隻金丹境鬼王,皆是不約而同地睜開一雙妖異藍眸。

道空出拳如狂風暴雨般剛猛,一臉快意,似是殺的興起,禪杖高懸在他的頭頂,閃爍著萬丈佛光。

悍不畏死的怨靈還沒能撲殺到他的身前,就被佛光絞殺了生機,直接魂魄崩散。

與此同時,李知安御劍乘風而來,承影劍幾乎貼著官道地面掠至,身後激揚起一道久久未散的塵土。

見到春溪城下的駭人畫面,李知安心神一震,神情沉重了下來。

唐慕遊潛伏天地司多年,一手造就今晚的邪祟作亂,目的顯然是為了讓那女鬼蘇清晉升鬼尊。

可如若城隍廟的地脈之氣流逝,城下的地煞之氣足以毀滅一座城池,這必然也是他們謀算中最重要的一環。

幕後黑手不是唐慕遊?

他不過一個合海境修士,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若是擁有這支怨靈軍隊,唐慕遊也不用處心積慮藏匿在天地司,做個官職不高的斬魔人。

莫非附身在唐慕遊的赤發惡靈,才是今晚這場妖魔禍亂的幕後人。

不對!

這支怨靈大軍凝聚沖天的陰寒鬼氣,完全不同赤發惡靈身上南海妖族的氣息。

李知安眉頭皺了下來,這麼說今夜這盤妖魔攻城的迷局,顯而易見,還有第三個至關重要的幕後棋手。

唐慕遊是被當成了一顆棋子,被人執手走在了城隍廟這關鍵的一步,也可以說穩操勝券的一步棋。

城中俠士強者和外地馳援的仙家高人,齊聚春溪城,無人能分神顧及到城隍廟這一角。

如此一來,唐慕遊佈下大陣鎮壓地脈之氣的城隍廟,接著,環環相扣,城隍爺許左被大陣壓制。

從天玄徑直跌落合海境,一個唐慕遊加上一個天玄巔峰的女鬼蘇清,城隍廟這一步棋穩落囊中。

可李知安的突兀出現,好巧不巧吃掉了唐慕遊這顆毫無破綻的棋子。

城隍廟的地煞之氣至關重要,春溪城也不是丟擲的幌子。

瓷村一事到城裡的百鬼夜行,一切的妖魔禍亂,只是為了獻祭城裡十多萬的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