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綿綿,圍繞在整座城隍廟的四周,荒涼邪祟的氣息濃郁瘮人。

凌厲駭然的劍氣臨近身前,生死一線間,唐慕遊一改被迫防禦的神情,面目暴戾恣睢,竟是不閃不避。

黑金寶甲綻出神芒,護體黑煙繚繞全身,以肉身硬撼勢不可擋的劍氣。

面臨近身的浩瀚劍氣,原本守護在唐慕遊身側的女鬼蘇清,此時面色蒼白無色,嬌軀瘋狂顫抖。

陰氣變化的白淨長裙被劍罡轟然割裂,心神飄搖不定,三魂七魄撕扯分離,卻始終不肯退去,如同一名護夫心切的可憐小娘子。

天幕之上的雲層宛若鮮血一樣嫣紅,幽幽森寒的紅月,懸掛在清冷無聲的夜色上。

唐慕遊滿眼厲色,竭力搖動血紅鬼幡,幡子泛起血紅色的濃霧。

一道道模糊不清的黑影,裹挾著森寒驚人的陰氣,從血幡中飄零而出,全身肆意散發著濃郁的怒氣。

隨之,地上也緩緩爬出一具具怨靈,全身肆意散發著怨死的怒氣。

四面八方充斥著鬼魅的陰笑,一道道貪婪嗜血的目光。

一時間,周遭迴盪著無數聲各異的鬼哭哀嚎,淒厲嚇人。

此時若是有常人路過廟宇,見到這一幅駭人的畫面,定是神魂欲裂,踉蹌逃竄,大聲高呼鬼怪妖魔。

昏黃的符光一閃,李知安原地消失,周身籠罩著無窮劍氣,舞動游龍之勢,一步掠出。

劍氣帶起無形的壓迫和充沛殺意,就好像勢如破竹的狂風驟雨般席捲而過。

狠厲摧毀了所有陰魂的沖天怨氣,徑直地將它們撞碎消散。

李知安手持二尺太阿劍,裹挾著洶湧奔騰的磅礴劍勢,奔騰湧出。

劍氣一剎那,就如一把利刃切割白嫩豆腐般,輕而易舉的破開血光屏障。

一抹白衣轉瞬之間來到了唐慕遊的身前,對著他的頭顱一劍劈下。

霎時間,李知安的劍意如滔天洪水傾瀉壓下,如同一道劍光照耀了夜幕。

見狀,唐慕遊大驚失色,心中突兀想到,先前是不是自己的語氣重了點。

致使對方使出這種以命搏命的殺劍,視若防禦仙器的黑金甲冑,此刻卻感覺脆如薄紙!

這是他孃的三品劍修!!!

雪白如虹的劍氣落下,唐慕遊五官瞬間扭曲,駭然失色,身形暴退倒掠。

陰煞之氣凝聚一柄血劍,竟御擋住了那堪比劍仙斬出的一劍。

劍勢餘力氣勢洶洶,打得唐慕遊踉蹌倒退數丈,踏地穩住身形,大口喘著粗氣。

他眼神緊盯著場中那名氣勢如虹的白衣劍仙,生怕對方再一次出劍。

心念急轉,身處剛才的一劍下,他如同在鬼門關前進進出出,一步之遙,卻是置身生死。

所幸寶甲最終爆發出驚人的神威,流光溢彩,擋住那一劍裹挾的凌厲劍氣。

李知安立身於廢墟中,在竭盡真氣劈出那一劍之後,十二座竅穴氣府已經是極限,結果仍未一劍殺敵。

可油枯燈盡的李知安,神情卻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握住太阿劍的五指微微顫慄。

見此一幕,唐慕遊非但不敢繼續出言挑釁,反而神情凝重,警戒萬分,心中隱約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李知安抬手將太阿劍收回劍鞘,五指飛速掐指,結出一個道家手印,嘴唇微動。

忽地,唐慕遊身後的空氣一陣晃動,一抹青芒劃破虛空,激射殺出,悄無聲息地直刺他的頭顱。

同一時間,神識生出警兆,唐慕遊雖說神情驚慌至極,反應卻是神速。

揮幡湧出陰氣,竟是生硬地改變了飛劍刺人的軌跡,使得飛劍刺在了覆身的黑金寶甲上。

黑光流螢的陰煞之氣,神甲光芒大綻。

“叮!”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