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熾白的劍光掠出,疾速盪開,就像是一潭波光粼粼的湖面。

墓碑觸及劍氣轟然炸裂,碎石火花迸濺崩開。

雪白磅礴的劍氣轉瞬即至,騰空而起,將唐慕遊攔腰斬斷,絲絲劍氣似是藕斷絲連般的景象,瘋狂攪殺著他的五臟六腑。

唐慕遊臨死之前瞪大雙眼,驚懼,不可置信,幾乎來不及有所動作,表情呆滯的站在原地,七竅流血。

一副瘮人慘相,隨即化作一灘血水,迅速消融流入地下。

而女鬼蘇清仍是面無表情,刺眼劍氣朝著她的頭顱落下,似乎讓這通紅天地驟然間出現了一道亮光。

少了唐慕遊的自言自語,四周環境變得很安靜。

那輪血月依舊如常,懸空高掛在天際之上,無盡的血色灑落,靜謐無聲。

這座城隍廟如今已然變成一座練氣大陣。

在李知安的望氣目中,可見連綿不斷的陰煞之氣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一點一點的在侵蝕地底下的地脈龍氣,就連同城隍神許左的金身神像也被一縷縷邪氣繚繞。

現在看來這許城隍已經被邪氣入體,要不了多久,也淪為受人掌控的魔物。

忽地,李知安面色微變。

只見墓碑處宛若時間倒流般,那一攤猩紅醒目的血水,飛速合攏成一個血色人影,閃爍著淡淡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生自愈。

下一刻,唐慕游完好無損的站在墓碑前的位置,衣飾與來時無異,只是面容多了幾分陰沉。

一道白衣鬼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側,女鬼蘇清再次顯化。

李知安眉目一皺,唐慕遊確確實實死在了那一劍下,只是他竟然身懷一張替死符,這等無價之寶出現在一個合海境修士的手裡。

據自己所知,替死符能肉死人生白骨,是一種無品階的符籙,雖說無品階,卻是等同一張仙階符籙。

不僅能替死一次,還可以使人斷肢重組,就算是燃成一縷灰,也能復活再生,已經不能用價值來衡量,在仙家宗門裡也有價無市。

這唐慕遊也不像道法高深的邪魔道士,那一杆招魂幡更似一件煉魂法器。

唸到此處,李知安淡然一笑,問道:“我很好奇,你一個邪修,哪來仙家的替死仙符?”

唐慕遊不急不緩的抖落掉身上替死符殘留的符灰,面容上隱約可見的怒氣,沉聲道:

“沒想到竟然在你一個三品境身上浪費了我一個保命手段,是我大意了,不過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是嗎,我倒想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第二張替死符?”李知安長劍斜指地面,劍勢洶湧奔騰。

唐慕遊的話確實讓他的心中一凜,剛才斬出天玄境的一劍,使得他渾身的劍意消逝了一大半,接下來的出劍時機要細心衡量了。

“你身上沒有半點邪煞陰氣,既然不借助怨氣修行,為何要殘殺春溪城十多萬的無辜生靈?”

“無辜?”唐慕遊眼裡充滿了譏諷,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