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夢生棋局上慣用的無賴伎倆,李知安早已習以為常。

露出一個“心悅誠服”的笑容:

“師傅您老人家,真乃棋聖也,步步預料先機,徒兒對你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陳夢生手撫長白鬍須,享受著徒弟的吹捧,大笑道:

“學會了?此招是我早些年,從一名年輕劍仙手上習得,還花了我一張雷系神符。”

學廢了。

這時,窗外急速掠進一柄袖珍小劍。

陳夢生僅是看了一眼,小劍驟然懸停於棋盤上。

李知安這才注意到,這柄袖珍小劍上貼著一塊玉角。

玉角飛落,自動補齊桌上本殘失兩角的琉璃棋盤。

這副琉璃棋盤,自李知安上山前就已存在。

今日這飛劍送玉,他也是第一次見。

“三年前,為師雲遊世間的盡頭是收了你為徒,也沒能教過你什麼功法本領。”

“那本【三十三日速成劍仙】是一名劍仙來山上做客留下的,後來也讓他帶走了一柄劍。”

“那本六千式劍譜,每一劍都藏有那名劍仙的劍術感悟,練劍一道,可知其道,不可走他人道。”

陳夢生輕抿桌上一杯熱茶,手指輕叩石桌。

“那本【御劍基礎篇】裡,御劍術也是飛劍殺人術。”

“所以…”陳夢生頓了頓。

所以師傅這是又要傳授我上乘秘笈了?

他可是知道,師傅以前有一個劍仙朋友。

以師傅的個性,誰上了齊雲山不得留下幾本秘笈再走?

三年來。

師傅除了傳授道法,符籙,武學秘笈只給了六千劍式,御劍篇兩本。

但這兩本,一招一式足以使得他感受到什麼叫大道之路,學無止境。

已經做好伸出雙手,接過劍譜秘術的準備。

不料,下一秒。

陳夢生話鋒一轉。

“你既沒有道家記載的靈根體,故而三年前我在你體內,放入了那條靈蛟,既是續命也是續你大道之路。”

“靈蛟是條劍蛟,光靠靜坐吐納只能得其韻,不能修其靈,無靈則無道……”

“……”

李知安低頭聽著陳夢生的日常傳道。

————

練完六千劍。

刻畫了幾張紅紙符籙,藏於袖中。

日高三丈。

李知安聽從師傅的建議,不再以御劍的方式下山。

而是純然徒步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