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色微微明亮時。

裴瓔收到一隻會飛的白紙鶴,紙鶴是一封密信。

閱完信中資訊後,她立即將那封密信燃成灰。

拉著吹了一晚上風的李知安,上了一輛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馬車。

天地司在春溪城的城北。

離客棧有著一段較遠的距離,普通人步行長達數個時辰。

寬敞的城道上。

已有許多名早起勞作的商販,在叫賣著包子類的早點。

馬車緩慢駛過一條條街道,一個個無人的小巷。

在朝陽初升時,來到了繁華的城北。

李知安跳下馬車,跟著裴瓔走進這座掌管城中邪祟的天地司。

天地司由一座座院閣高樓建起,旁邊是春溪城衙署。

匾額上,刻著筆鋒犀利的天地司三個大字。

聽裴瓔說,是由五百年前的大魏皇帝親筆書寫。

一個個穿著制式黑色飛魚服的天地司普通成員,神色嚴肅,氣勢凜然,在司里門口來來往往。

李知安被裴瓔帶進一座小家別院,似是她的私人庭院。

一路上,所有人略帶異樣的眼神,看著他這位忽然出現在司裡的道士。

“你先在這待著別亂走,我一會就來。”

裴瓔留下這句話,就匆匆忙忙走進院內一間屋子。

李知安無聊打量起四周環境,不禁感嘆這官家財力,果真雄厚萬分。

入院門口曲折遊廊,庭院外紅牆環護,人行甬路上鋪著青磚石子。

三兩株綠柳遮蔭,內設假山清泉,小路兩側花團錦簇。

屋簷上方,左右分別盤臥著一條五爪金龍,模樣栩栩如生。

俄頃。

裴瓔緩緩推門而出,換了身天地司官服,氣質令李知安眼前一亮。

一身銀白色的飛魚服,腰間火紅劍鞘,顯得英姿颯爽,又頗有一副位居高位的威勢。

裴瓔本就膚如凝脂,修為越高,更是駐顏有術。

盈盈一握的細柳腰肢,鼓脹脹的雪團被緊身飛魚服束縛壓住。

見眼前的白袍小道士,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裴瓔抬起螓首,衣襟不由得高高挺起,說道:

“換上天地司的官服,行事能在城裡方便不少。”

李知安點頭,心中瞭然,裴瓔一路上給他講了許多,關於天地司的江湖品階和朝堂權勢。

權力地位比城中衙署高上一階,大大小小的鬼神怪案都會由天地司經手。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一道清脆靈動的女子聲音:“裴姐姐!”

李知安聞聲望去,一名身穿墨淺色羅裙的女子穿過遊廊,邁著急促的腳步向這邊跑來。

見到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裴瓔展顏一笑,揮了揮手,雀躍道:“思思!”

羅裙女子喘著粗氣,捂著起伏不定的胸脯,緩聲道:“裴姐姐,你總算回來了,司裡又出事了!”

聽到司裡出事,裴瓔臉上的表情凝重了幾分,問道:“司裡出什麼事了?是那名鬼修又來了?”

羅裙女子平復了一下呼吸氣息,正欲開口。

一道嗓音洪亮的男子聲音,在院門外傳來:“是前天夜裡,範雲孤身一人前往了瓷村,被村民發現死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