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漆黑一片的深淵,燭光搖晃擺動,更顯得驚慌失措。

巫鬼族腳步聲愈漸逼近,凌赤急忙將“秋雨青幽步”的身法施展開來,幾度出掌,強勁的掌風立馬將石壁之上的好幾盞燭火給熄滅。

巫鬼族族人能夠在這黑暗的洞穴之下前行,無非是倚仗著對於這洞穴路線的熟悉。但倘若沒有了火光,那麼視覺定然不如內力高深的凌赤。

這是茫茫的黑暗,洞穴房間之內,風聲止、人蹤滅,冷寂得像是被埋入黃土之中的棺木。

而凌赤也就躲在這其中,身形與黑暗融為了一體,伏在石壁之上,耳朵緊貼石壁,他的聽覺本就高於常人,如今借了石壁傳聲之能,更是估摸著來人的多少。

嗦、嗦、嗦……

凌赤輕輕轉頭過去,那個小小的洞口已有三人怕了進來,因為沒有燭光,只能夠緊貼著石壁小心前行。

躡手躡腳的,還將手搭在了一塊兒。

“嗚嚕嚕,西股噶它,夫羅嘛哩噠!”

一個靠近洞口的漢子對著外面大喊著,凌赤自然是聽不懂巫鬼族的語言。然而只見微弱的火光稍稍出現在了洞口,凌赤這才明白,原來這個漢子是告訴外面的同伴將火把遞進來。

若是火把入內,那麼又是一片光明,凌赤借作優勢的黑暗立馬又會錯失在手。

凌赤定不能夠讓這漢子拿過火把,立馬施展開來“秋雨青幽步”的身法飄然穿梭了過去,那三人只感到一陣涼風自面上劃過,而凌赤卻是已經堵住了洞口,緊接著猛踢一腳,又將火把給踢了回去。

那洞口邊的漢子大驚,提刀便朝著凌赤砍來。

凌赤正要躲閃,可一旁的簡鶴行就高掛在了洞口之上。此刀若是砍下,勢必又會在簡鶴行的身上削去一片血肉。

凌赤只好硬著頭皮猛出一掌,掌心之中的內力迸射而出,似有勁風吹過,那漢子的刀還未砍下,便不由得倒退數步。

凌赤身形奇快,一個衝步上前,斜掛一肘,沉沉擊中了那個漢子的小腹。那漢子難忍凌赤巨力,竟被凌赤肘部的衝擊給撞向了石壁,最終沉沉摔下,倒地不起。

另外兩個漢子聽了聲響,也是跟著衝到了洞口,又是兩柄利刃使來。凌赤卻冷笑一聲,黑暗之中,唯有凌赤能夠眼明觀萬物,此二人還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凌赤一個翻身,自二人的利刃間穿梭而過。凌赤各自出手一彈,出其不意的一招打得這兩人是猝不及防,都是一陣刺痛。

凌赤再不出聲,藉著“秋雨青幽步”的身法閃到了一旁去。那兩人在黑暗中之中難以看清,只因為受了一陣刺痛便是緊張不已,揮刀亂砍,如此一著,兩人靠得本就很近,更是雙雙被對方的利刃給砍倒。

凌赤不由得冷笑道:“哼,巫鬼族啊巫鬼族,你有閒心搞些歪門邪道。倒不如還是好好研究一下武功的!”

凌赤又走近到了簡鶴行的面前,簡鶴行雖然被凌赤點穴封住,然而一旦醒來,那必定又會因為簡叮嚀的事情,變成拖累凌赤的一個大麻煩。可凌赤本就對簡叮嚀有愧,如果就如此放任簡鶴行在這個鬼地方遭受折磨,他又有什麼面目去面對為他而死的簡叮嚀呢?

巫鬼族大量人馬就在洞口之外,雖因洞口過小,不能夠一時衝進來。然而外面那麼多的人手聚集,凌赤也自然是難以對付。

凌赤坐下身子,細細思索著:“這簡鶴行居然被巫鬼族的人折磨成了這番模樣,我該要如何把他帶出去呢?”

凌赤思索一陣,也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瞧了瞧被自己點穴封住、不得動彈的簡鶴行,嘆了一口氣,竟然又伸出中、食二指在簡鶴行身上幾處點穴。

簡鶴行這才悠悠醒轉過來,由於失血過多,簡鶴行如今已是奄奄一息。然而簡鶴行那雙疲憊痛苦的雙眼卻依舊緊緊盯著面前的凌赤,嘴中苦澀,也是難言滿心的痛苦,嘴唇只是不住的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