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紫煙”一掌襲來,不帶半分掌風,緊緊貼住了周洪的刀身。

電光火石之間,周洪不由得大驚失色,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秋紫煙”的一招起刀勢不過僅僅只是虛招,目的便是想要讓周洪施展出“寶塔刀法”之中的守招。

“寶塔刀法”之所以命名為“寶塔”,不僅僅是因為其招式如同寶塔一般屹立不倒,更在於其守招無鋒,勢如寶塔,他人攻而寶塔不倒、他人不攻而寶塔不亂。

如此之下的“寶塔刀法”之中的守招,自然也是毫無任何刀風所言。“秋紫煙”畢竟是巫鬼族女王,這些年來將全江湖各類武功都是修習一番,早已知曉了“寶塔刀法”這一巨大的秘密,於是乎也便藉助了“寶塔刀法”守招無鋒的特點,手掌沉沉貼住了周洪的刀身。

周洪大驚失色,正要扯刀,然而“秋紫煙”卻又是以一招粘手僅僅貼住了周洪的刀身不放,又是“太極”推手勢,將長刀往周洪的胸膛一送——

周洪眼神一瞪,可卻已是為時已晚,這刀身緊貼著自己的胸膛,還不及彈出,只見得“秋紫煙”又是一掌相送,周洪立時被“秋紫煙”一掌擊飛出去!

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長老——“獨眼獅子”周洪竟然就如此敗給了一個無名的弱女子!

在場江湖群豪盡皆失色,再看那身形曼妙、秋波傳情的“秋紫煙”,已是並非單純的貪戀美色,對於“秋紫煙”那深不可測的武功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恐懼。

而此場獲勝的“秋紫煙”微微一笑,足尖一點,身子若是飄忽的柳絮緩緩而下,朝著倒在地上的“獨眼獅子”微微抱拳,笑道:“多謝周長老手下留情!”

“獨眼獅子”周洪雖然輸了比試,但是卻不能夠輸了氣節,即便心中不服氣,臉上卻是有禮,回笑道:“秋姑娘不僅美貌絕倫,武功更是高超,周某輸得心服口服!”

此話說罷,“獨眼獅子”周洪大步轉身而去。

卻說泰山的山背一邊,兩人一鷹穿梭於層層密林之中。

雄鷹高高在上,叫鳴之聲響徹雲霄。而在雄鷹之下,一個灰袍少年,揹負巨石,身形攢動,快若閃電。

若是細心一點,更是不難看出,這個少年竟然不是雙足狂奔,而緊緊不過是以單足獨自奔躍在密林之中。

這個少年便是令蓋龍、牛耿還有周洪都心心念唸的凌赤了。

雖然凌赤知道泰山武林大會已然召開,“群龍印”還未交託在靜深大師之手。然而凌赤此刻肩負著靜楓大師所傳使命,更是加緊練功,絲毫不敢懈怠。

雄鷹在上,不時幾聲啼鳴,更是給凌赤帶來了無限的動力。

很快,只見得凌赤揹負著巨石,僅憑著雙腳便攀到了懸崖之上。

雄鷹雙翅高展,緩緩而下,停靠在了凌赤背上的巨石之上。凌赤仰望天際豔陽,額頂熱汗連連,不由得對著巨石之上的雄鷹笑道:“鷹兒,你可真是嫌我這麼一個巨石還不夠重的!”

正說笑著,靜楓大師緩緩而來,眉目落到凌赤的身上,頗有幾分讚賞之意,道:“小兄弟,你這輕功不錯哇!我本讓你單足而來,是要分別加強你四肢的運氣之能,卻不料小兄弟你即便是一隻腳,竟然也比我所預料的,快了足足半柱香的時辰!”

凌赤這才將背上的巨石給放下,巨石沉重,一放下來便是“砰”的一聲巨響,地上更是被砸出了一道裂縫。

凌赤笑道:“這算什麼?想當初我一隻腿被人砍了,只能以另一隻腿獨自登上萬丈高崖,那個時候還未能學成這麼一手輕功,哎,說來,倒是過了有好些年月了!”

靜楓大師一聽,不由得對面前這個少年更加地欣賞起來,在這個少年身上,究竟是背了多少的傷、多少的恨!但見這個少年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是意氣風發,雖然少了幾分少年稚氣,但卻更多了幾分狂傲不羈,隱隱之間,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那天才師兄——靜念大師。

二人正在敘話,然而頭頂的雄鷹卻突然高鳴出聲,翅膀一振,立時如同一道閃電般直飛出去!

凌赤與靜楓大師一驚,目光一瞪,只見得密林那頭隱隱出現了一群人的蹤跡。

凌赤慌忙轉過頭來:“靜楓大師,這些人可是來找你的?”

靜楓大師雙眉緊皺,哼了一聲:“我這三無廟乃是泰山少林寺的禁地,就算是泰山武林大會召開,有些不要命的要到處走,也定會有少林弟子阻攔。這群傢伙能夠繞開少林弟子來到此處,只怕是來者不善!”

凌赤的目光也緊跟著陰沉了下來,沉聲說道:“既然是來者不善,那就讓小子我,替靜楓大師你收拾了吧!”

靜楓大師緩緩點頭,道:“如此甚好,你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看看武功進展如何。不過貧僧終究還是佛門中人,小兄弟你切記不可在我這清淨地方妄動殺念。”

凌赤答應一聲,身子更是緊跟著雄鷹如同一隻脫弦利箭直衝出去。

只見得三無廟前,不知不覺竟然湧滿了足足六個漢子,每一個漢子都是手握刀劍,狠狠地瞪著三無廟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