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元秘錄》本是凌赤於竿城開元宗迷窟之內所得,其中所記載對武功,凌赤時至今日也不過僅僅參悟出來兩門“九龍血甲”與“寒煙障”,其中所記載之武功,不可不稱高深莫測。

而凌赤如今竟是將《開元秘錄》拱手相送給了吳凡,更是令吳凡一陣語塞,難以置信地望著凌赤,結巴道:“凌大哥,這......這般寶物,在下豈可?”

而凌赤卻已是將手中《開元秘錄》塞到了吳凡的手中,更以手掌緊貼住了吳凡的手背,頗有幾分期許的眼神望著吳凡,道:“凡兒,這《開元秘錄》乃是由前塵武林高人——昊天九鵬所創。其中的武功高深莫測,即便是我修煉甚久,至今也不過僅僅悟出了兩門武功,但卻已是受益無窮。你好生修習,就算是找不到‘寒雨醫聖’雨老先生,想必這本《開元秘錄》對你的病情,也算頗有益處。”

話既然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吳凡豈會還有不收下的道理?

但見得吳凡雙膝跪地,額頭狠狠撞在地上,竟是隱隱透出一道血痕。

凌赤見狀,急忙將跪在地上的吳凡扶了起來,輕擦著吳凡額頭的沙塵血跡,關切問道:“凡兒,你這是做什麼?”

吳凡卻已是雙目淚行,自父母雙亡後,這個天真純潔的少年便一直忍耐著體內劇毒的痛苦,於眾人面前表現出了一副識大體的懂事模樣。

但吳凡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呀!

凌赤同他暢談武學一夜,又是對吳少莊主和宇文珂夫婦一直以來的請求奔走相報,此時更是將無數武林人士視為無價之寶的《開元秘錄》拱手相送給了吳凡。

二人雖無血緣之親,但自古英雄少年熱血長注,吳凡又豈會不為凌赤的一窩心腸而感動涕零?

吳凡抓緊了凌赤的手臂,雙目淚痕之下,激動道:“凌大哥,在下不過只是一黃毛小子,可凌大哥卻無半分嫌棄。對於先父先母的囑託更是鞠躬盡瘁,在下無以回報!只願......只願......”

凌赤問道:“凡兒,怎麼了?有話不妨直說。”

“只願能同凌赤大哥結為異性兄弟!”

凌赤一聽,雙目瞬時如火一般灼燒起來。這般火,沒有憤怒,更沒有怨恨,只是感動,只是英雄相惜。

“怎麼了?莫非凌大哥......”

吳凡話未說完,凌赤便一把將吳凡抱在了懷中,滾滾熱淚自臉頰而下,瞬而滴落到了吳凡的髮梢。

“好,凡兒,今日你我二人就結拜作異性兄弟!”

風,颼颼地颳著;日光如火,將面前小溪映得粼粼波光。背後的細竹通天,腳下的黃土寬闊。英雄難免是孤獨的,但孤獨的英雄,更能感受彼此的痛苦,適而熱淚盈眶!

“蒼天為證,黃土做伴!我凌赤,今日同吳凡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蒼天為證,黃土做伴!我吳凡,今日便同凌赤大哥結為異性兄弟!但願蒼天終不負,我兄弟二人,闖蕩江湖,俠義為先,掃除奸惡,保萬民社稷!”

兩人並肩而跪,對著面前流水潺潺,足足三個響頭叩首,似是大地也為二人之間深厚的情義所震撼!

叩首後,凌赤與吳凡轉過身來,四目相對,熱情如火。

凌赤首先出掌,呵哈一聲,便是“赤練神劍掌”的招式擺出第一式“浪裡試劍”。吳凡馬步微扎,雙掌自腰側推出,隱隱伴著風雷之勢,便是“赤練神劍掌”裡另一記“千佛萬面”!

兩人手掌相接,霎時,只見得二人掌心都是多了一道血痕。鮮血款款自掌心流出,滴落到兩人之間的酒壺當中去。

待得濁酒被鮮血一陣浸染,由至純淨的透明,漸漸變作了粉紅色之時,凌赤抱起酒壺,揚首一灌。

“好酒!”凌赤大口吞入喉中,快意飛然。喉間由烈酒引起的灼辣感,更與凌赤此刻心頭的烈火相齊並舞。酒喝得並不算多,但凌赤卻已是滿臉漲紅。

“來,二弟!”

凌赤將手中酒壺推到了吳凡的面前,吳凡立時從凌赤的手上接下酒壺,亦是揚首一灌。

吳凡年幼,不勝酒力,烈酒入喉,不由得一陣咳嗽。

凌赤關切問道:“凡兒,既是不能喝酒,那便算了吧。”

豈料吳凡卻是擺了擺腦袋,索性學著凌赤的模樣,將腦袋高揚起來,酒水嘩啦啦地直灌入喉嚨。

待得酒壺之中,烈酒喝盡。吳凡這才將手中酒壺狠狠朝著地上一砸,“砰”的一聲,碎片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