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心裡邊兒咯噔一下,但依舊是坦坦蕩蕩地轉過身來,對著“七絕毒翁”馮六公笑道:“不知道老人家叫住在下,有何貴幹吶?”

“七絕毒翁”馮六公湊上前來,鼻子狠狠嗅了一嗅,眼神更如一把尖刀,只要把凌赤望穿。

“這位朋友長得倒像是我的一個熟人。”“七絕毒翁”馮六公冷冷說道,“可惜了,我那朋友早就死了好些年頭,墳邊兒都長草啦!”

凌赤還以為自己被“七絕毒翁”馮六公給認了出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依舊是笑道:“唔,那可真是叫老人家傷心了。”

“七絕毒翁”馮六公再不答話,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不僅是凌赤送了一口氣,就連給凌赤帶路的侍女都是拍拍胸脯,驚魂未定一般說道:“方才可真是好險,老闆您不知道。我們這王府裡邊兒,王老爺子哄高興了還是能說話的。若是將方才的馮先生給得罪了,那可就直接被他扛去喂毒蟲啦!”

凌赤雙眉一挑,也沒想到“七絕毒翁”馮六公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不覺間,也是為吳少莊主愛子吳凡的安全感到一陣憂心。

但見得侍女繼續往前帶路,這王府竟是大得如同王爺侯府一般,幾經輾轉下來,總算又尋得了一處屋舍。屋外長有三顆長年槐樹,其下土壤肥沃,但不見葉片凋零,想必早有下人清掃過了。

凌赤隨著侍女走進了屋內,光線明亮,紫紗懸壁,幾盞燭火雖在白日裡,也並未熄滅,常有下人添油。

“這般的鋪張浪費,看來這王老爺子的錢財定然不少。”凌赤繼續往下想,“若是如此,那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數不勝數,等我救出了吳少莊主的公子,也是時候該叫這個一方霸主嚐嚐苦頭了!”

侍女沒一會兒已將房屋收拾出來,請凌赤歇息,於是乎也便退下了。

凌赤心頭裝著事兒,自然是呆不安分的,立刻走出門去,大步便朝著“七絕毒翁”馮六公的住所前去。

一路之上,手持刀槍棍棒、來回巡邏的人更是不少。這區區不過只是鄉鎮的財主,竟然將防衛搞得這般嚴謹,自然是虧心事做得少不了的。

府上早已打過招呼,是以這些來回巡邏的漢子也未攔住凌赤,只是朝凌赤望了幾眼,似乎謀算著什麼。

但聞桃花香氣隱隱約約,凌赤隻身來到桃樹之下,站立良久,只等屋內是否會傳出些許聲響。又是半炷香的時辰過去,屋內約莫是無人的。

凌赤左右顧望一圈,立刻施展開“秋雨青幽步”的身法溜了進去,屋前的臺階之上都沒留下一點兒腳印。

翻身入屋,拉下木窗,凌赤的每一腳都走得極輕極輕。這“七絕毒翁”馮六公可不是尋常人物,既然能夠在吳少莊主的口中,與丐幫幫主蓋龍和少林寺住持靜深大師同名,那想必武功自然不會落下。

凌赤繼續走著,只覺這屋內可真是極髒極亂,跟王府的其他處所好不相同。一進來,更是一股撲鼻的苦藥味燻著凌赤的鼻子,凌赤掩鼻皺眉,繼續往前走去。

漸漸走到床榻一旁,凌赤眼見床榻之下竟然又放了好一個深紫色的木箱。木箱足有一個梳妝檯哪般大小,上面掛了好一個鐵鎖,用強自是難以開啟。

凌赤正思索著,突然想起來自己身懷“九龍血甲”的武功,把那鐵鎖給熔斷,豈不便開啟了這箱子麼?這辦法乃是他當初救出簡鶴行時候用過的,不過對內力的消耗極為巨大。

眼下沒找到其他的線索,凌赤也只好如此行事了。

只見得凌赤伸出雙指,將指尖落於鐵索之上,緩緩催動著內力,指尖微微發光,呈現出一圈赤紅色。劇烈的溫度過不多時,便將那鐵鎖給燒紅。

但這鐵鎖竟然比當初巫鬼族囚禁簡鶴行時所用的鐵鏈更要堅固上好幾分,不知過了多久,凌赤已是累得滿頭大汗,可鐵鎖也僅僅不過只是被燒紅,一點燒熔的跡象都沒有。

凌赤也只好作罷,漸聽屋外傳來一陣腳步之聲。凌赤心頭一急,趕緊將“秋雨青幽步”的身法施展開,從屋後的窗戶逃了去了。

“七絕毒翁”馮六公這邊兒沒有訊息,那也便應該在獨眼漢子那邊兒找些線索。凌赤立馬又掉頭前往先前的練武場。

一到練武場,便見得好些個赤身大漢都在擂臺之下興高采烈地吼叫著。擂臺之上,兩名漢子都是雙臂盤龍,凶神惡煞,一經出手,便是殺機四起。

“老闆,既然來了,何不來同老夫一道好好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