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天涼,草原風光只剩下渾圓的月光在天際獨掛。寒風習習,像是把刀子就這麼從人的身邊擦了過去,叫人不由得一陣發怵。

雖然凌赤與“雙戟客”郭成都未相約時間,然而他們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在夜半十分到來。畢竟,如今“雙戟客”郭成也算是寄人籬下,要想在其他人清醒的時候做事情,自然是有些不方便的。

如今的郭成就是如此,為了抵禦寒冷,更在肩上披了好一件厚絨毛大衣。而他那成名的雙戟就藏在了他的背後,用這厚絨毛大衣給蓋住了。

“真是抱歉,讓閣下久等了。”

藉著月光,凌赤緩緩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雙戟客”郭成微微一笑,道:“朋友不必自責,在下也沒有等得多久。”

凌赤微微一笑,走近身來,見這郭成胸有成竹、有禮彬彬的模樣,心中也在不斷地揣測著他的心思。

越是喜歡微笑的人,他們的心思,也就越難以揣摩。

不喜歡笑的人,一有心思,難免神色有變;而喜歡大笑的人,思緒也都是比較簡單,易於揣測的。

而這些只有淡淡微笑的人,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他們心底的心思,要去仔細地琢磨,才有可能不會被他們微笑背後的尖刀給刺到。

凌赤如今亦是以淡淡的微笑回應著“雙戟客”郭成的笑容,他們兩人本處於相對的兩個勢力,能夠使得“雙戟客”郭成能夠在此寒夜等待凌赤的,也唯有兩個原因。

暗算,亦或是內訌。

而凌赤心裡的猜測,便是後者。

果然聽得那“雙戟客”郭成出口說道:“此次請少俠助我一臂之力,不為別的,便是想借著少俠的手,除掉我的幾個同伴。”

凌赤心中早有揣測,如今聽到郭成如此說道,也不算是驚訝。然而凌赤卻依舊裝作了一臉驚愕的模樣,道:“這江湖之中可是要以道義為先,閣下如此行事,只怕是有損大俠之風吧!”

“雙戟客”郭成撫掌長笑道:“哈哈哈,好一個大俠之風!我郭成活著只為一個‘利’字。若是要這個‘名’字,少俠你儘管拿去好了!”

凌赤笑道:“哦?我要‘名’,你要‘利’,聽起來倒的確是一樁合算的買賣。只是不知道閣下有什麼打算?”

只見得“雙戟客”郭成突然從厚絨毛大衣之中拔出了兩隻短戟,霎時一陣涼風襲來,自戟刃之上反拍而來。

凌赤臉色未變,面對眼前的寒光,絲毫沒有懼色。

“好!”

“雙戟客”郭成垂下了雙手,道:“少俠果然有膽有識!實不相瞞,我與我的同伴此番來這竿城,便是要捉了少俠你,回去邀功受賞的。”

“那閣下為何還不對我出手?”

“雙戟客”郭成哈哈大笑:“草原不過只是一個小地方罷了,又豈能夠容得下我們這三個幫派?要想發展,便必須將這三個幫派合併起來。”

凌赤點頭分析道:“原來如此,捉我只不過是一個名頭罷了。你們真正的目的,是暗地裡的追逐,相互削弱彼此的實力,能夠留在最後的,便能夠成為這一方霸主。”

“雙戟客”郭成對著凌赤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少俠果然是足智多謀!”

突然,“雙戟客”郭成背後一棵大柏樹搖了一搖,還沒等他來得及轉身,突然便有兩道鋒芒自月下刺出!

“雙戟客”郭成雙戟在手,反手一擋,且聽得“叮噹”兩聲好響,已是兩隻飛刀落地。

“雙戟客”郭成臉色一變,驚呼道:“什麼人?”

凌赤亦是臉色一改,回頭一望,只見得背後的酒店窗戶依舊是緊緊關著。而他所埋伏著的丐幫眾好漢便在那酒店之中,怎麼會突然從大柏樹之上飛射下來兩柄飛刀?

凌赤急忙退身數步,然而突然聽得右邊拐角處一聲怪叫:“哪裡跑?”

又是一人衝了出來,寒光一現,長刀已然劈下!

凌赤自非庸手,說時遲、那時快,“黑鵬寶刀”拔刀出鞘,且聽“叮噹”一聲響,雙刀相格,難分上下。

“好刀!”

那人讚歎一聲,立刻收刀入鞘。

凌赤藉著月光一看,萬萬沒有想到這人便是徐強!

徐強說著,便將手中的刀丟在了一旁,背上竟然又拿出了好一柄鋥亮的長刀。

正是此時,一聲長笑又從拐角處傳了過來:“大哥可真是大手筆,這刀還未崩刃,卻如何是要丟了?”

說話的人便是“鬼頭蛇”徐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