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夜,流螢在樹叢之間穿梭,好似漫天的群星都墜入了大地。

樹林當中陡然顯現出了一絲火光,但瞬即便被一陣風聲給擊落。

火把落在了地上,流螢紫色微光之中隱隱可見那大漢驚慌失措的面孔,嘴角剛要交出來卻突然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給遮住了。那大漢還未出聲,便只見得面前一個大漢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罵道:“你這蠢材,點個火把難不成是要那群傢伙看出來麼?”

說話這人正是先前同莫不服將軍一同為雨瀟寒等人斷後的餘老四,餘老四自那日斷後之後便與莫不服分道揚鑣,莫不服前往遠方沙場,而餘老四重整軍馬準備奪回山寨。

現如今餘老四的人馬已經趕至鐵欄山之山腳之下,山寨之上燈火微微發亮,但極其微弱,已是分不清繁星還是火把。

餘老四小心翼翼,招了招手,身後跟來了三個勁裝的漢子。餘老四黑夜之中發亮的眼睛滿滿真摯地望著他們,拍了拍他們三人的肩膀,道:“好兄弟,這次就看咱們的了!”

一個漢子低聲抱拳勸說道:“寨主,我們三人前去即好。若有變故,若寨主一起跟了去,那不是跟著咱們一起送死麼?”

餘老四語氣稍重地責罵道:“你這豈不是要我餘老四眼睜睜看著兄弟們去送死?我餘老四難不成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麼!”

那個漢子急忙抱拳,解釋道:“寨主多想了!兄弟們都沒有這般想過,只不過寨主您要是有所閃失,我們這麼多的兄弟往後又該是如何安身?”

只見得餘老四仰面星河,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此次老天爺不願意眷顧於我,就算是你們三人去了,我們跟其他兄弟們也難再起東山。這次,咱們正是要同生共死,若是咱們四個真有什麼意外,就抱在一起死了去!其他的兄弟,也就散了吧!”

聽到這話,眾人還想要再勸餘老四,但是餘老四擺了擺手,幾人只好住嘴。

只見得餘老四摸了摸背上闊刀,心中百味雜陳,已是說不出話來。卻是此時,突然無數雙火辣辣的眼睛緊緊盯著餘老四,餘老四自他們的眼神當中看出了二字:義氣!

餘老四沉喝一聲:“兄弟們,咱們走!”

餘老四與其他三條大漢立刻施展著輕功衝上山去,他們四人算是功夫最好的,正是要去打探敵情,擾亂了他們的軍火庫,再發出訊號叫其餘眾人一起衝上來。

鐵欄山不算太高,餘老四等人本已行至山頂之末,不一會兒便已經飛身來到了山寨面前。

餘老四同其餘三條大漢躲在樹叢之中,山寨大門前又有四名護衛提槍守候。山寨大門之上更是有了兩名護衛手握長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遭。

餘老四正估摸著該要如何拿下這些人,卻見得突然一隊人馬走了出來,原來是到了換班的時辰。

這些個守衛聚在一起,拉拉雜雜說了幾句閒話的模樣,餘老四也聽不大清楚。正是此時,輪班的守衛代替了原先的人馬,守衛不過半炷香時辰,竟然拿出酒壺喝起來了,餘老四見這些人酒力不勝,竟然沒喝下多少,便抱在一起睡了去。

餘老四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趁著守衛酒醉昏睡之時,餘老四帶著三條大漢了進去,卻見得山寨當中實在是安靜得可怕,好似根本就沒人在此一般。

餘老四對著三條大漢說道:“你們三個去軍火庫,我去手刃了那個狗賊!”

三條大漢都搶著要跟著餘老四一同前去,可卻被餘老四攔住,道:“你們乾的才是咱們制勝的關鍵!他們軍馬不少,若是給了他們機會去拿兵器,咱們可撐不了多久!”

三條大漢只好聽了餘老四的話,轉而衝向了軍火庫去。而餘老四則是摸黑走向了鐵欄山山寨之中的寨主居住之所。

好似寨中所有人都死了去,竟然毫無人馬外出而來,餘老四此行正是順利得緊。餘老四趴在窗外一看,裡面隱隱傳來呼呼之聲,餘老四心中大喜:“這狗賊,今日可必死!”

餘老四正要縱身從窗外躍入進去,卻聽得遠處一聲大喊:“寨主快跑!”

餘老四大驚:“定是他們三個出事了!”餘老四轉身正要前去,卻突然耳側一道風聲打過,餘老四慌忙偏頭避開,一回頭,寨中已是燈火通明一片!

而屋內突然殺出好幾條大漢朝著餘老四揮刀砍來,餘老四大驚:“糟糕,中計了!”

餘老四立刻從背上抗下闊刀,雙手一轉,狠狠砸在地上,竟在地上砸出好大一個坑洞!

這闊刀正是力沉剛猛的兵刃,饒是誰受了這闊刀一擊,斷上幾根骨頭也是輕鬆得緊。這些持刀大漢自然不敢硬碰硬,急忙躲開,卻又圍了上來。

餘老四手中闊刀狠狠一轉,彷彿是一個陀螺一般,呼呼轉出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