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曉得凌赤身手了得,就連凌赤如此高妙武功都還無法摸得上去,那麼這些殘兵敗將又有什麼法子?眾人的眼神當中都是一團灰暗,沮喪至極。

周雨亭眼見敵方裝備充足,能夠發如此大數量的弓箭就為了擊殺一個凌赤,可見敵方也是處於緊張狀態當中。只見得她手握一根木棍在黃沙土地之上勾勾畫畫了起來。

而凌赤目光遠遠望著那些個土屋建築,心中更是狠意橫生,不由得大力揮出一拳,罵道:“區區幾個土房子,還想要難住我凌赤!”

凌赤心頭火意已生,便是又要衝上去。

簡叮嚀見狀,急忙攔住了凌赤,勸誡道:“賊漢子,你剛剛上不去,難不成這次就可以了嗎?還是省點兒力氣吧!”

凌赤甩開簡叮嚀手臂,道:“一次上不去,我就上兩次!兩次上不去,我就上三次!只要我凌赤不死,我就得上去!我就不信他的弓箭沒有射完的一天!”

左大山也是一臉沉重,道:“凌赤少俠,我左大山雖然是個老大粗,但從戎打仗多年也知道體力有多重要。這般下去,不過是讓那群人以逸待勞,就等著凌赤少俠你累死!”

凌赤心頭火起,怎會聽勸?正是一聲大喝:“倒看看究竟是我凌赤先累死,還是他們死在我的刀下!”

凌赤大步向前走去,眾人都是不敢攔著凌赤。卻是此時,突然聽得背後一聲嬌喝:“凌赤,你給我站住!行軍打仗豈是你這般光憑江湖義氣所能行的?給我等著,過一陣子就讓你上去殺個痛快!”

凌赤一聽,看來是周雨亭有了主意!

只見得凌赤急忙靠近過來,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周雨亭微微一笑,道:“辦法自然是有的,只不過還得要等一陣子。”

凌赤聽得周雨亭有辦法,也是不再急著上去了,老老實實呆在了周雨亭的身邊。左大山等人也都是納悶非常,然而先前簡叮嚀一手密林退敵將巴雅爾、莫日根好幾百號人都給嚇退,也是不由得讓左大山對這江湖門派當中的姑娘稍有欽佩之心。

果然見得眾人都是聽了周雨亭的話,原地作調整休息,並不躁動。然而每一個人的心情都是無比沉重,凌赤雖只是心中氣不過攻不下山頭之恨,然而其餘眾位軍士卻也知道若是自己攻不下這山頭,回到軍營也不過是軍法處置、死路一條罷了。

如今正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時候了!

天邊黃沙與雲彩相逢,日光被隱沒在層層排列而去的大雁之後,正是夕陽時分,大漠周邊盡皆想起了胡角笙笳之聲,由著狂風席捲而來,為蒼涼大漠徒添無限悲壯之意。南望中原,眾位軍士自知此行前途危難,也是不由得隨手一抹淚沾巾。

雖是白天裡,雲彩與黃沙融為一體,然而夜裡星空卻是燦爛非凡。月光也是一色光亮,撒在大漠泥土之上,倒像是大地與天空之間的一層薄紗。

凌赤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已經出口詢問了周雨亭數次,如今又是忍無可忍,問道:“周女俠,這從白天等到了晚上,咱們究竟還要等多久?”

周雨亭這個時候不再是微微一笑地讓凌赤繼續等待,只見得她仰面看著星空,繁星之下,她嬌柔的面容顯得格外寧靜美好,微微翹起的下巴好似江南菱角一般可愛、引人不住心思想要撫摸。

周雨亭面色凝重,道:“是時候了。”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心情突然激動了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兵刃也都是握得更緊,已是迫不及待想要衝上去了。

如今左大山也是走上前來,問道:“周女俠,如今咱們該要如何攻下這據點?”

周雨亭看了看排列整齊的隊伍,從中挑選了幾個身材健碩、受傷尚淺的漢子,又是將僅剩的盾牌全部都交予了他們。緊隨其後又將所有的幾柄長槍交給其後的幾個漢子。周雨亭謹慎著說道:“你們幾人多加小心,你們衝上去,便是朝著他們的開火點去的。定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千萬要用盾牌保護好自己。”

隨之,周雨亭指了指山坡,又仰面看了看潔白無暇的皓月,道:“你們便去那土屋之下約莫兩百步的地方等候著,隨後拿長槍的大哥們便在你們後面挖一道戰壕,可懂?”

這些人雖是不懂周雨亭此舉意欲何為,但是如今也只好照做。

只見得他們收拾好裝備,便慢慢朝著上面爬了去。

正是此時,且見得凌赤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著急問道:“總不能叫他們去涉險吧?我要做些什麼?”

周雨亭先是沒有答話,等到那群人走到半山腰之時,便立刻推著凌赤,催促道:“快,施展輕功,衝上去!一定要吼到讓敵人全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