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簡叮嚀、周雨亭三人快馬加鞭,蒙古士兵本就是遊牧民族,雖然馬群大亂,然而不一會兒已經安撫好受驚的馬群,整裝待發,朝著凌赤等人追了過來。

只見得天旋地暗,深夜當中,微濛濛的月光照下,四周陡峭的山石如是被狂風腐蝕過一般褶皺。本應寂靜無聲的山谷當中,卻是好一陣縱馬奔騰的聲響,驚得林子上方千鳥驚飛。

凌赤手中韁繩一甩,道:“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甩不開人!”

周雨亭也是皺著眉頭,道:“的確,那些蒙古人本就馬上功夫好得很,我隨便牽來的三匹馬,想必是跑不了多久的。”

簡叮嚀想到背後追兵四起,此時也沒有了絲毫大小姐脾氣,著急地問道:“那咱們該怎麼辦?總不能跟那些蒙古韃子硬碰硬吧?”

凌赤微微低首,皺緊的眉頭當中閃過了一絲狠意,道:“我凌赤這輩子跑得實在是夠多了,我留下,大不了跟他們鬧個夠!你們兩個就快去吧,我來斷後!”

周雨亭急忙阻止,道:“凌赤少俠,現如今可不是你要逞兇鬥狠的時候。”

簡叮嚀也是扯了扯凌赤的衣角,嘟囔著小嘴嬌情道:“賊漢子,我以後不再發脾氣了,你不要丟下我,好麼?”

凌赤心中極亂,若是沒有她們兩人的話,他凌赤早已經衝了回去,大殺四方,這才是他凌赤本應有的性格。

卻是此時,突然只見得一隻弓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垂下,筆直射了過來!

凌赤立馬縱身一躍,腳在馬鞍之上一踏,躍上數尺,手中“黑鵬”一揮舞,弓箭登時斷作了兩半。

凌赤蹲在馬鞍上,凝神喝道:“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周雨亭大驚,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那些蒙古人不是還遠麼?”

卻是此時,突然從一旁樹林當中傳來一聲低吼:“你們是中原人?”

凌赤聽這人口音與蒙古人完全不同,倒是與中原南方一帶口音略微相似,於是乎便吼道:“九鵬寨,凌赤!”

只見得樹林當中突然衝出來幾個披甲士兵,藉著月光,凌赤看出這幾個人都是朝廷官兵。

隨時面容疲憊不堪,周遭鎧甲也可謂是狼狽,然而目光卻是凝聚如火,一股傲氣盡顯其中。這幾個士兵都是提槍帶刀,僅有一人背插弓箭,看來是剛剛打過敗仗的。

凌赤剛要開口問,可卻立刻被幾人給拉進了樹林當中。

其中背弓箭計程車兵問道:“敢問那邊客棧的亂子,便是少俠所為?”

凌赤點了點頭,那士兵稱讚道:“幾位俠士雖僅有三人,但以惹得幾百號蒙古韃子著急非常,真是厲害!”

凌赤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那個士兵嘆了一口氣,道:“少俠叫我大魏就好,不過只是莫不服將軍麾下的一個小軍卒罷了。我們奉命於莫不服將軍麾下左大山副將,正是要為莫不服將軍所統領的莫家軍押送糧草。可沒想到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的一群蒙古韃子,劫殺了我們好多兄弟,就連糧草也被搶了,如今流落外所,正是要尋莫不服將軍處。”

周雨亭不由得一驚,道:“糧草被劫這可是大事,若是回去了可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大魏苦笑道:“莫不服將軍待我們如是親兄弟一般,如今糧草被劫是我們愧對了他,又怎麼能夠當個逃兵?只望回到軍營,死在莫不服將軍面前,也不枉戎馬這麼一程了。”

凌赤微微嘆氣,道:“大魏,你是個血性的漢子,若是有酒,我凌赤可定要好生敬你一番!”

卻是此時,只聽得蒙古軍馬之聲越來越近,周雨亭急忙道:“我們三人的馬就留在外面,豈不是告訴了那些蒙古韃子我們躲了進來?”

凌赤張望著四周,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又在樹林當中,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他們只要敢進來,就絕對不能夠輕易的出去。如今算是天時、地利,只看人和不和了。”

凌赤此言一出,只見得大魏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凌赤趕緊扶他起來,道:“大魏兄弟,你這是幹什麼?”

沒想到大魏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道:“凌赤少俠,我這輩子最恨的便是沒有親眼看著那些蒙古韃子敗了!方才少俠你好一手功夫是在叫我們看得厲害,如今我們就要回去被軍法處置,還請凌赤少俠能夠待我們多殺幾個蒙古韃子,也叫我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