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休整了一日,這一日以來,凌赤也算感受到了這江湖眾人對於“鬼手棋聖”周莫測的防範,客棧周圍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突然出現幾個江湖中人,便是前來打探情報的。

不過凌赤和周莫測也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該吃吃、該喝喝,不過多加了一些防備罷了。

南海拍賣行終於是要開始了。

凌赤與“鬼手棋聖”周莫測二人早早地便坐上了四方茶館第二層樓的貴賓席,緊隨其後又來了好些江湖門派當中的高手。

這天南閣一手包辦的的南海拍賣行,自然也少不了閣主左南天的到來。令凌赤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這左南天明知凌赤早已到了城中,卻遲遲未對凌赤採取任何的手段,這實在是讓凌赤想不通。

凌館長此時正帶著左南天坐上了第一層樓的舞臺最前端位置,左南天眼神一瞟,不由得在凌赤面前停留了數息,然後冷冷一笑。

凌赤心中憤怒,然而卻並未直接發火起來。

不一會兒,鎮武鏢局的人也跟著來了,由於四方茶館雖是面積碩大,更有四層樓高,但是今日前來的江湖好漢實在是太多了,是以除了各大門派的高手留在茶館之中,其餘人都根本進不來。

只見得鎮武鏢局走進的卻只有三個人,一個正是將凌赤兄長凌炎斬殺刀下的彭少康,一個便是背叛九鵬寨投身鎮武鏢局的周滿春,居中一人,身材碩長,微微鬍鬚,不怒自威,除了劉震風,還能是誰?

凌赤眼見好些個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眾人碎屍萬端!

不一會兒,整個南海拍賣行已然坐滿了人。

這時候,凌館長走上舞臺,朗聲笑道:“承蒙各位英雄的賞臉,我們南海拍賣行算是一年比一年好!話不多說,今天的第一件寶物,便是逸少公的真跡字畫!”

隨著凌館長一聲喝下,幾個舞姬手脫紅盤走上前來,而紅盤當中鋪著一張碩大的字畫,正是書聖王羲之的真跡!筆力雄健,似是千軍萬馬奔嘯而過,然而草書的每一筆鋒卻又悠悠然然,似是千軍萬馬又在一處青山綠水之處紮營喝喊。

“鬼手棋聖”周莫測見了此書畫,也是不由得嘖嘖稱奇:“逸少公,逸少公!這般自相矛盾的筆力,在他的手上卻是渾然天成,幾種風格盡顯其中,卻是毫不矛盾。”

凌赤不懂書法,但見得這麼一副字畫的起拍價便是三千兩銀子,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唏噓。

“五千兩!”

“五千五百兩!”

“六千兩!”

價位越喊越高,凌赤心中雖是視金錢為糞土,但也是不由得一震。卻是此時,突然聽得“鬼手棋聖”周莫測大聲喊道:“一萬兩!”

凌赤一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身旁的周莫測竟然會開口要價。

卻是此時,先前那個墨龍棋局的老人朗聲喝道:“一萬一千兩!”

周莫測朝著那個老人狠狠瞪了過去:“師兄,這字畫,可是我要了!”

而那老人卻是嘿嘿一笑:“老夫一輩子省吃儉用,衣服雖然爛,但錢屬實不比你少!”

周莫測大喊道:“一萬二千兩!”

賣字畫的漢子實則也是偶然獲得的這逸少公真跡,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開價竟然已經達到了起拍價的四倍!心中更是狂喜,面色橫飛出喜悅。

那個老人哼了一聲:“一萬五千兩!”

周莫測不由得怔住,嘴巴微張,卻是吐不出半個字眼。

終於,這副逸少公的真跡以一萬五千兩銀子的拍價拍給了那個老人。那個老人對著周莫測得意地笑了笑:“師弟呀,你要是昨天沒有給我那麼一疊銀票,我又怎麼會有錢買這麼一幅逸少公的真跡?”

其實那一疊銀票又怎麼會有一萬五千兩銀子?老人這般說話也不過是為了嘲諷周莫測罷了。凌赤只見得“鬼手棋聖”周莫測縱是涵養頗深,此刻的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了。

接下來一個時辰又是拍了許多許多東西,價格有高有低,但縱是是最低的一件物事,也終究是尋常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錢財。

終於,只聽凌館長在舞臺之上笑道:“今日江湖的朋友們總算是等得急了,現在就讓雲深書院大名鼎鼎的‘鬼手棋聖’周莫測周老先生帶來他的寶物吧!”

周莫測微微一笑,凌赤也是滿心好奇,但寶物還未呈上來,便聽得巴雅爾怒喊道:“我出五萬兩黃金!”

五萬兩!黃金!

這四方茶館的所有人全都不由得震驚了起來,凌館長趕忙喊道:“這位朋友,東西還未到,請等一等再叫價,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