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面不改色地坐在“鬼手棋聖”周莫測的身旁,儘管內心狂風掠過,卻依舊沒有在面上展露出絲毫波動的痕跡。

整個四方茶館經墨龍棋局、簡家出劍兩件變動以來,目光都不由得朝著那個在底層端坐“鬼手棋聖”周莫測一旁的年輕人望去。這個年輕人在此之前,在江湖之中可謂是全無名氣,卻就在今晚,將會成為整個武林各處議論紛紛的談資。

且見得四方茶館漸漸又恢復起了人聲鼎沸,舞臺之上,好些舞姬再次豔妝上陣,翩翩起舞。

“鬼手棋聖”周莫測看了幾眼過後,便是淡淡地說道:“凌赤少俠,我們走吧。”

凌赤正聽著周遭人群談論著南海拍賣行之中的寶物,以求從其中獲得自己想要的訊息,卻突然聽得周莫測開口說要走,也是不由得怔住,但依舊跟在了周莫測的身後離去。

這雖是不夜城,但拐過幾個巷口,人跡總算是稀少了起來。

灰磚層層疊疊,映照著潔白無暇的月光。墨藍色的天空之上,也僅僅是幾顆將要熄滅的星星。碩長街道之上,唯有一家餛飩小店閃亮著火光,但卻沒有一個客人的光顧。

風聲一過,凌赤腦袋微微偏過,低聲道:“周老先生,有人來了。”

“鬼手棋聖”周莫測佯裝沒有聽見的樣子,依舊大步朝前走去。

兩人走至街道最中央,正與餛飩小店齊平之時,突然見得前方道路轉角處突然走出一眾漢子。凌赤偏過腦袋,後面也被人給堵上了。

“鬼手棋聖”周莫測朗聲說道:“不知道又是哪方的朋友?可否借個路走?”

當頭一位走了出來,卻是方才在四方茶館大打出手的簡鶴行。簡鶴行劍尖一下,厲聲喝道:“你們兩人都休要離去,現在我這柄三溫劍下走過幾招,再行說話!”

凌赤冷笑一聲,道:“區區手下敗將,何足掛齒?”

凌赤往前兩步,手中拳勁微微用力,只待得簡鶴行先行出招。簡鶴行往前幾步,將劍鞘置於一旁,鋒芒所至,盡顯月光冰寒!

突然背後又傳來了一聲獰笑:“凌赤小子,今兒看你還走不走得出這條街!”

凌赤微微驚詫,只因背後這人的聲音實在是讓凌赤再瞭解不過了,這便是當初將凌赤兄長凌炎亂刀砍死的元兇——彭少康!

凌赤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冷冷說道:“周老先生,你身體不便,請到那餛飩攤面上坐上一坐。”

“鬼手棋聖”周莫測微微一笑,道:“也好,凌赤少俠,萬加小心。”說罷,只見得周莫測轉身走進了餛飩小店當中坐下,那店面老闆面露懼色,顯是準備關門逃走,然而周莫測卻只是淡然笑道:“老闆,來一碗餛飩。”

烏雲遮月,風聲一倏......

只聽得彭少康與簡鶴行兩人一前一後、一劍一刀,嘶吼著朝著凌赤衝殺過來!

凌赤濃眉一皺,身形一變,便見得劍光從頭頂劃過,而又是凌厲的刀風從凌赤腰側衝去!

凌赤呵哈一聲,雙肘同出,一肘擊中簡鶴行肩頭,一肘硬抗彭少康持刀手腕,如此風雲鉅變的一剎那,竟然還有如此反應的速度,也是不由得叫彭少康和簡鶴行一驚。

只見得簡鶴行與彭少康兩人立馬又是出招,凌赤低身一矮,一個翻身給滾出數尺。

簡鶴行腳踏八卦步,筆直一劍,端的是勁猛無比!

凌赤手中並無兵刃,但卻空手抓來,正施展著丐幫好一手“分筋錯骨手”直取簡鶴行手腕。簡鶴行微微一動身形,劍光也是隨之抖動,凌赤又急忙變招轉而抓向簡鶴行的肩頭。

簡鶴行方才在四方茶館施展不開,而如今空間遼闊,腳上八卦步法平滑施展,叫凌赤給抓了一個空。

而彭少康又是趕上,橫砍一刀,凌赤立馬一喝,好快的一拳正中彭少康的小腹。

彭少康悶哼一聲,仍是刀法不亂,配合著簡鶴行的劍招,將凌赤越逼越退。

凌赤接連躲過兩人數十招,這才逮著了一個破綻,腳下“秋雨青幽步”一滑,飛身從簡鶴行與彭少康兩人的刀光劍影當中穿梭而去。

凌赤回頭,怒罵一句:“簡鶴行,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跟著彭少康這種渣滓害我!”

萬萬沒想到,簡鶴行區區兩步便已經調轉身形,劍尖饒是鋒利無匹,厲聲喝道:“武林敗類,江湖惡霸!今兒我簡鶴行就當替天行道!”

簡鶴行一邊喝喊,一邊持劍沖刷過去。凌赤大怒,身形一隱一現,幻化出了一道殘影,卻登時被趕上前來的彭少康給劈開,簡鶴行手中長劍仍是匹練一般朝著凌赤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