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棋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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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棋聖”周莫測寥寥數棋已然盡顯鋒芒,將凌館長的黑棋逼得僅剩下最後一條出路。眼見棋盤舞臺之上白裙女子翩然起舞,秋波紛紛投向四周目不轉睛的看客,而黑裙女子卻是定格住了身形,原來她們雖是舞姬,可為了滿足各類客人的需求,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如今好些舞姬更是藉此機會,將平日裡一同爭奇鬥豔的同行給比拼下去,亦是她們之間的戰爭。而在這茶館四層樓的看客眼中,卻是數不盡的美好與享譽。
且見得凌館長縱觀棋局數息,饒是一顆棋子都下不出手,太陽穴之上冒出滴滴冷汗。而周莫測卻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張檀木椅子之上,手中接過一碗清茶,雙眼只是柔和地盯著茶水當中如雨如雲的茶葉,好似這般棋局在他眼中不過如此罷了。
恰是這時,突聽得一陣風聲劃過,凌赤冷眸一動,身形一隱一現,突然閃到了周莫測的身後。凌赤袖袍一舞,登時只聽得“噔噔”兩聲,再看地上,已然落下了兩枚飛鏢。
凌赤再看之時,街角處一個人影突然晃過,不再出手,轉而奔逃了去。
凌赤對著“鬼手棋聖”周莫測低聲說道:“這人雖用暗器,但是手極其不順,既不快、也不準,想必對於暗器一門也不過是個門外漢罷了。”
周莫測咂了一口清茶,低聲說道:“不能近身於我,又要用不常使用的暗器,想必此人定在掩埋身份。凌赤少俠這些天護我一行,可有想法?”
凌赤沉聲道:“那人身材高大,明明被我發現卻不施展輕功奔逃,又不會施展暗器,定不會是中原武林裡的人物。我猜,多半還是那群蒙古韃子吧。”
周莫測也是點了點頭,道:“凌赤少俠所言正合我心。”
緊接著,突然只聽得一聲爽朗的笑聲自茶館之上飄來,眾人抬眼一見,卻看到一個衣衫舊破的老者正坐在空懸的浮雕之上舉酒暢飲。
要說這足足四層樓,而這老者竟然坐在上面,談笑自若,屬實厲害!
凌館長見狀,仰頭對著那個老者抱拳道:“這位朋友好功夫!不過我這茶館多多少少也是有位置坐的,還請朋友下了浮雕,再慢慢談笑如何?”
可卻見得那個老者哈哈大笑一聲,反問道:“凌館長的茶館,今日哪裡還有空閒的位置?哪怕是有,也只怕叫老夫看不清這棋局罷了!”
“哦?”凌館長抬眼一見,“莫非這位朋友也是精通棋局,想要幫凌某一把?”
那個老者卻是躺在了浮雕上面,嘿嘿笑道:“觀棋者不語,君子也。”
凌館長臉上似乎有一些難堪,道:“既然朋友不願助凌某一臂之力,那便請朋友下了浮雕,再行觀棋不語吧!”
突然只見得那個老者出手擲出一枚桃核,真是又快又急,正巧落在了棋局之上,道:“走這裡!”
凌館長見狀,急忙使一個黑裙女子走了過去。這麼一走過去,果然立刻解除了“鬼手棋聖”周莫測的圍堵!
周莫測臉上略微驚愕,再看一眼浮雕之上那名老者,突然眼珠子瞪大不止,凌赤低聲問道:“周老先生,莫非這人你認識?”
只見得周莫測搖了搖頭,低聲嘆息道:“若是全天下有人能夠在棋盤上勝過我‘鬼手棋聖’周莫測的話,那一定是他了!”
凌赤有些驚訝地望向了那個老者,突然只見得空中飛來了一顆松果!凌赤立馬揮掌,將這一顆松果給擊落,然後衝著那個老者大喊道:“這般正大光明地對著周老先生出手,想必前輩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吧!”
可那個老者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道:“光明磊落的大丈夫?世人俗世奔逃好一輩子,不就是為了一個虛名麼?老夫不為虛名的,自然不會害怕你給老夫扣什麼帽子!不過,這不是我扔的東西,你又怎麼能怪在老夫的頭上?莫非你一個年輕人的眼睛比老夫更要瞎上了幾分麼?”
“不是你扔的?”
“老夫扔的是桃核,又不是松果,你怎麼就說是老夫扔的?”那個老者嘿嘿笑道,“為了君子二字,老夫可是把棋局都背下來了,觀棋不語。我可是真君子,我雖言語,但終歸是沒有看棋盤的。既然我是個真君子,那這位小兄弟又為什麼要這麼栽贓我?”
凌赤一時語塞,不再言語,卻見得“鬼手棋聖”周莫測面色凝重,指揮著下一步棋。恰於此時,白裙女子方才站上點位,為一顆桃核直接落到了棋盤之上,凌赤耳側一動,是兩道風聲!
又是一枚松果飛來,凌赤飛身一腳,將松果踢到了一旁的柱子之上死死地釘住。凌赤回眸,狠狠地瞪向了那個老者,然而那個老者依舊躺在浮雕之上,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
凌館長極是為難的模樣,小心地問道:“這位朋友,周老先生已經下了一棋,您老不看一眼便直接下棋?”
那個老者嘿嘿笑道:“觀棋不語真君子,老夫已經都把棋局給背下來了,怎麼能看呢?難不成凌館長是要老夫做一個沒有氣節的假君子?”
“可......”
凌館長見到那位老者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實在不好開口,但是眼見得“鬼手棋聖”周莫測此時面上竟然出現了些許凝重之色,也是不由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