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納悶之餘,盤中的熊掌已然被其餘四人分食了不少。客棧老闆哀嘆一聲,快手一伸,將最後一個熊掌給夾到了凌赤碗中去。

凌赤趕緊食之,雖然口中芳香不止,然而凌赤的腦中卻一直裝著客棧老闆的身份這麼一大問題。

待得凌赤將碗中的熊掌吃光,客棧老闆輕輕拍了一下伊輕的後背,然後只見得伊輕緩步起身,又拿著一個空碗走到雨中。

淅淅瀝瀝的雨光灑在伊輕的臉頰,伊輕雖是不變的冷酷神色,然而卻依舊淺淺上揚了嘴角。若是不認真看,定是發現不了的。

伊輕在此輕輕揮掌接下滿碗的雨水,一拋,落在了凌赤的面前。

凌赤一飲而盡,卻見得客棧老闆低聲道:“年輕人,跟我上來一趟。”

凌赤聽聞此話,跟隨著客棧老闆緩步爬上階梯。嘎吱嘎吱的響聲讓凌赤只覺得這階梯就快要塌陷,然而客棧老闆卻依舊顫顫巍巍直步往上,凌赤只好跟隨。

走上了二樓,凌赤客棧老闆推開一間客房,當即只見得灰塵襲面,凌赤不由得咳嗽幾聲,似是難受至極。

客棧老闆招呼道:“你就躺在那床上去吧。”

凌赤一臉納悶,可依舊照著客棧老闆的話語躺到了床上去。客棧老闆慢慢在凌赤的枕邊坐下,叫凌赤褪盡全身衣衫。

凌赤這時才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闆,你究竟是想要我做什麼事?”

客棧老闆只是冷冷說道:“這五禽宴也吃過了,然而你卻從未修行過內功心法,莫不是要我這五禽宴浪費了?”

凌赤大驚,急忙問道:“老闆,你怎麼知道我從未修習內功心法?”

老闆搖了搖頭,嘆息道:“你氣息之紊亂,如是鼻尖生出了颱風一般。你雖有內功在身,然而卻無內功心法來穩住體內的功力,不知你師父又是何人,怎麼教得你如此疏忽?”

凌赤想到蓋龍那麼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也是不過言語。只見得客棧老闆從懷中掏出了一盒金絲鑲嵌的小盒子,開啟竟是好些跟細長的銀針!

客棧老闆取出一根針,緩慢地插入了凌赤的天池穴,一上一下,時快時慢......

客棧之下,被伊輕摔斷長鞭的簡叮嚀正是心中有氣無處使,對著伊輕罵道:“你這娘娘腔,還不快賠了我的鞭子!”

伊輕搖搖頭,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元寶,放在桌上:“這個元寶夠你買個好鞭子了吧?”

簡叮嚀身出柳州簡家,何等富貴?雖說這麼一根長鞭也著實抵不了好一個金元寶,然而她簡叮嚀自幼見過的金銀財寶也是無數,怎麼會就此罷休?

且見得簡叮嚀撥出一掌,卻突然被一道寒風擋住。簡叮嚀只覺掌心突然墜上了一粒雪花,順著掌心脈絡慢慢結冰。

胡鐵樹哈哈笑道:“這位姑娘,這娘娘腔可是不通美人的,你這樣對他,他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簡叮嚀怒斥一聲:“誰要他手下留情了?”

簡叮嚀收回掌,步法一轉,繞至伊輕的身後,又待一掌相拍。然而突然掌還未到,手腕卻突然被什麼擊中了給軟了下來。

簡叮嚀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黑棋!

簡叮嚀怒目轉向了一旁坐著的“鬼手棋聖”周莫測,罵道:“你這老傢伙,我和凌赤一路護送你,難不成你如今卻要反目成仇?”

“鬼手棋聖”周莫測也不反駁,只是反問道:“你且想想凌赤小兄弟吧,這如今他才是整個客棧的中心。”

簡叮嚀眼珠子一轉,想了一陣:“不錯,這落魄寒酸的客棧老闆怎麼給我們幾個就吃些素面、老鼠肉的,給凌赤就免費吃那個所謂全天下最美味的五禽宴?這五禽宴著實不錯,我隔著老遠都問著香氣撲鼻,真是可惜,等回到柳州,我也要叫廚房阿忠給我來一個五禽宴!”

簡叮嚀想罷,將目光轉向了朱三鬣,絲毫不帶好氣地問道:“死肥豬,你可知道你那個瘦猴兒朋友是把凌赤帶了什麼地方去?”

朱三鬣笑了笑:“不就在客房嗎?不過你也不要去打擾,你那相好的,如今可正享受著嘞!”

“享受?”簡叮嚀腦中突然竄出了凌赤與客棧老闆在二樓客房當中赤裸相對的畫面,著實一陣噁心,趕忙罵道:“你這死肥豬,又在瞎說什麼東西!”

朱三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這姑娘想哪裡去了?這習武之人的享受當然莫過於武功的晉升了,你那相好的此刻正是在晉升邊緣,想必出房之後,又定是功力大漲!”

簡叮嚀卻絲毫不在乎朱三鬣口中言語,而是大聲喝喊道:“他可不是我的相好!”

朱三鬣只是笑笑並不言語。

一直啞口無言的周雨亭突然低聲問周莫測說道:“前輩,我們真的不管凌赤少俠嗎?”

周莫測看著碗中的老鼠湯皺起了眉頭,然後竟然伸出筷子,用力夾了一塊老鼠肉送入了嘴中。

周雨亭和簡叮嚀看得目瞪口呆,都是驚呼道:“你竟然把老鼠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