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簡叮嚀同凌赤騎走了兩匹馬一路狂奔,漸入樹林叢叢。秋雨過後的樹林瀰漫著一股欲隱欲顯的霧氣,而穿過雲層的陽光也是星星撒撒點點照耀在草地之上,泥土之中瀰漫出雨和草的清香味道,使人聞之不由得神清氣爽。

凌赤縱馬,將韁繩一扯,迴轉過馬頭,對著稍後的簡叮嚀說道:“你剛剛可真是險得急了,怎會這般無緣無故奪了人家的馬匹?”

簡叮嚀也停下了馬,身子一倒,靠在馬背上,哈哈大笑:“方才那幾個人橫行霸道,我看著就不痛快,這樣一來,殺殺他們的銳氣,豈不是很好麼?”

凌赤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不過那家客棧的店小二可就慘了,就怕他們會拿別人出氣。哎!”

見得凌赤如此哀嘆一聲,簡叮嚀也是皺起了眉頭,道:“要不咱們回去,把他們給打走?”

凌赤搖了搖頭,道:“現如今回去也是無濟於事了,我們已然跑了這麼遠,再回去,他們要欺負也算是欺負夠了。你下次可千萬不要這麼莽撞行事了!”

簡叮嚀噗嗤一笑,答應道:“好好好,我簡叮嚀什麼都聽你這個賊漢子的!”

凌赤嘆了一口氣,握緊了韁繩,慢慢朝前走去。卻聽得樹林前方不遠處似乎有大批車馬經過,凌赤趕忙伸出手,示意讓簡叮嚀靜下聲音來。

凌赤縱身跳下馬背,然後小心施展輕功往前面飄了過去。簡叮嚀見狀,也趕緊跟了過去。

凌赤輕輕撥開了樹叢,只見得前方大道上正有一行馬隊經過。這馬隊少說也有個二三十人,都是腰間別刀的漢子。還有一個簡樸的馬車,用著一張步遮蓋了起來,讓人看不清裡面究竟是什麼人?

簡叮嚀來到了凌赤的身旁,低聲問道:“怎麼了?這是什麼人?”

可凌赤卻並未回答,兩隻眼睛好想要冒出火焰一般,緊緊盯著當頭一個漢子手中的一杆旗幟。

鎮武鏢局!

凌赤手中狠狠捏著拳頭,恨不得立馬衝上前去將那鎮武鏢局的鏢旗給撕個粉碎。

而簡叮嚀立馬用手握住了凌赤的手背,皺眉著告誡凌赤說道:“你可要千萬忍住,你剛剛還叫我不要再莽撞行事的!”

凌赤沒有答話,但是滿腔的怒火就要噴薄而出。且見得簡叮嚀低聲在凌赤的耳邊喚道:“賊漢子,你給我忍住了!那個馬車上面坐的還不知道是什麼人呢,萬一來個絕頂高手,你的復仇大計豈不是就到這裡就完了?”

凌赤很不甘心地搖了搖頭,簡叮嚀放下心來,然後說道:“咱們跟上去,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於是乎兩人小心地跟在這鎮武鏢局的馬隊後面,倒也算是沒有被人發現。

約莫跟了一個時辰,只見得鎮武鏢局這些人突然停了下來,將自己周身的衣物給脫了去,換上了好一身黑衣。恰於此時,只見得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凌赤的眼中——

彭少康!

凌赤心中怒火恒生,只待隨時衝上前去,將彭少康亂刀砍殺。

然而簡叮嚀卻時刻提醒凌赤這群人收起鏢旗,換上了這身掩人耳目的打扮,定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果然,沒等得多久,便見得前方又行來了一陣車隊,不過相比鎮武鏢局的陣仗便算是小得多了。云云不過七八人,抬了一個轎子,倒也算不得人多。

正在此時,鎮武鏢局的人紛紛拔刀,立馬將那一陣車隊給圍了起來。

從轎子當中傳來了一聲輕叱:“敢問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小女子路過此地,不至於這般陣仗吧?”

彭少康等人已經掩面,叫人看不出來身份。突然只見得彭少康衝上前去,將手中單刀亮出,冷笑道:“敢問姑娘便是雲深書院的周雨亭女俠吧?”

轎子裡那個姑娘嘿嘿一笑,道:“朋友果然是有備而來,連我的名字都是曉得得很吶!既然如此,小女子要這麼過你們一條道,開個價吧!”

彭少康嘿嘿一笑,卻不答話。

且見得轎子的簾子突然掀起,從中飛射除了三道寒光!

卻是好快,不過彭少康的快刀也並非浪得虛名,立馬揮刀一砍,三道寒光隕落在地上,竟然是三枚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