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以掌作刀,竟然還能施展出山陽刀法,而其中最為巔峰絕世的一招“曉映晚秋”竟在凌赤這般施展之下,顯得比持刀狀態之下更為可怖!

沙佛陀本自與練成“黑毒十一抓”第三重境界的梅萬樓不分上下,突然卻見得刀光爛漫非常,驚雷在這麼一剎那止住了轟鳴......

秋雨依舊連綿不絕,滴答滴答落在花谷之上,濺起泥點紛紛。墜落的、歪斜的、折斷的花草樹木,似是順著雨下,嘆了一口氣似的。

沙佛陀重重地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有如紙屑。乍一看,沙佛陀竟然已經是失去了清醒!

而梅萬樓亦是用力過甚,昏厥了過去。

凌赤重重地墜入泥潭之中,強撐起身子,卻又很快陷入裡泥沼之中。

三人皆是重傷累累,且見得“雲間狐”鬍子玉身形一略,恍惚之間便閃到了花谷之中,蹲下,檢視著沙佛陀周身傷勢。

鬍子玉看了幾眼,嘆息了一口氣,然後大聲喊道:“風雲門弟子聽令!即刻帶著沙佛陀大師下山!”

風雲門弟子被鬍子玉一聲命令,紛紛衝進花谷,扛著沙佛陀臃腫肥胖的身體,正準備往回走。

通猿門袁虎一驚,急忙擋在了前頭,問道:“胡兄這是幹什麼?難不成這幽香谷之行便如此作廢了不成?”

鬍子玉不管不顧,只待大步向前走去。裘三重也立馬衝上前來:“姓胡的小子,老子辛辛苦苦上幽香谷尋仇,可不能叫你這麼給毀了!”

鬍子玉冷笑一聲:“各自尋各自的仇人,你尋仇又幹我鬍子玉何事?你要繼續尋仇,那就繼續吧,我鬍子玉才不是趁人之危的傢伙!”

袁虎罵道:“你個死小白臉!你又把沙佛陀帶走了做甚?”

鬍子玉冷眸一瞥,道:“沙佛陀已然身受重傷,你還當他能夠幫你們多少麼?想必到時你們廝殺起來,又對盟友不管不顧,我鬍子玉不算英雄,倒是條漢子!怎麼會把沙佛陀留在此處,不顧生死?”

“好!”突聽得一聲厲喝,道路遠處閃出三道身影,一個紅衣裹身,凝脂般的肌膚上面雪白一片,淡有隱隱皺紋其中,不顯老態,倒是如平靜湖面之上的圈圈微波。

另兩個都是作花老婦一般打扮,年紀也跟花老婦一般無二。且見得其中一人當頭衝出,五指隱隱環繞黑氣,眾人乍看一驚,這便是“辣手摧花”梅萬樓的“黑毒十一抓”!

“糟糕,幽香谷谷主和長老俱皆出關了!”眾人趕緊慌忙逃竄,而幽香谷一行人卻還是駐足原地,等待著幽香谷谷主一聲令下。

然而紅衣女子不過神情微皺,待得眾人離去之後,這才擺了擺頭,示意把花谷之中的梅萬樓與凌赤好生照料。

花老婦站上前來,說道:“谷主,我等不力,讓這群人攻佔至此,若不是您及時趕到,只怕.......”

花老婦還未說完,便見得幽香谷谷主與其餘兩位長老一起吐出一口鮮血。

花老婦大驚:“糟糕,谷主和長老們貿然出關,稍不留神便會走火入魔!”

幽香谷谷主抹去嘴角血跡,冷冷道:“走火入魔倒不至於,你們幾個還怕我們這三個老不死的走火入魔便不通報,也算你們有心了。方才那打鬥的陣勢著實驚天動地,叫我們三個不得不停止練功,這麼出來一看,果然有敵人入侵!”

幽香谷谷主安排妥當過後,立馬帶著兩位長老急忙回關修煉。

話說凌赤莫名其妙兩度暴漲實力過後,竟然昏睡了足足十多天!由於男子不可擅入幽香谷,於是乎鐵青兒依舊是將凌赤安頓在斷情橋旁的那個棚子之中,每日悉心照料,倒也是不在話下。

且見得這日,斷情橋上烏黑的一片,月光漸漸隱退,殘留的光華之中隱隱分辨得出好厚的一層積雲。

凌赤悠悠然然地醒轉過來,見得墨藍色的天邊,雲層顯得厚實不已。他坐起身來,似乎已經忘卻前些日子大戰沙佛陀一事,心中默然冷寂。

山的那一頭閃耀出些許光華,光芒一透,夜藍色的天空有如是墨一般漸漸暈開,變得光亮了起來。

“二哥,你醒了?”

鐵青兒略帶哭腔的輕聲細語突然涼了凌赤的心頭,凌赤還未轉過頭來,背後已然一陣涼意襲來。

鐵青兒嬌柔的手掌撫摸著凌赤的後背,向凌赤靠近過來,把腦袋枕在凌赤的肩上,無限柔情漫漫。

凌赤抬頭望向遠方,雲層的腹面火紅一片,若是烈火焚寂、連成一片。很快,太陽還未出來,雲層便已然轉作了金黃的一片,燦燦金光,甚是灼目。

凌赤微微偏過腦袋,臉頰蹭著鐵青兒烏黑如雲的頭髮,陣陣暖意湧上心頭,嘴角微微翹起,真如前人有詩云:“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待得太陽昇空,大地重現光明,凌赤與鐵青兒這才起身。現如今知道鐵青兒一切安好,而沙佛陀一行人也已知難而退,凌赤望向斷情橋,思路漸漸飄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