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打坐一旁,見了這麼一個“風雲大輪陣”,而花修羅三姐妹被此陣攪得苦不堪言,當即一語既出,正待起身,卻立馬被幽香谷眾人給攔住了。

“凌赤少俠,你如今傷勢在身。有什麼需要的,就請告訴我們姐妹吧!”

凌赤搖了搖頭,道:“你快叫花修羅三姐妹不要再出掌了!”

幽香谷眾人都是面面相覷,此刻見得花修羅三姐妹奮力抗敵。若不繼續出掌,難不成是讓她們三個舉手投降了不成?

凌赤自知自己這番話是很難使得幽香谷眾人信服的,他如今已然瞭解到了幽香谷的女子莫非都是受了極大的傷痛才入谷中而來。性格格外倔強,絕不會在男人的武力之下低頭。

凌赤努力站起身來,想要加入戰局,但是方才跟沙佛陀的戰鬥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如今的凌赤就連走近“風雲大輪陣”都做不到,又何提什麼幫助花修羅三姐妹破陣呢?

然而“雲間狐”鬍子玉聽了凌赤的呼喊過後,臉色卻有了微變,但很快就消失不見。雖然鬍子玉沒有加入“風雲大輪陣”,但是目光不停地打量著戰局的變化。如今聽了凌赤的言語,鬍子玉也不由得將一部分轉向了凌赤。

凌赤四處張望,花老婦和沙佛陀兩人都在花谷之中交掌,滿頭大汗,比拼內力更不知道要比到何時。而花修羅三姐妹仍舊在“風雲大輪陣”當中頻頻受困、苦不堪言。

“辣手摧花”梅萬樓如今卻也不在此處,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人朝這裡散發著敵意的目光。

凌赤不能再等,他必須出手挽救深陷“風雲大輪陣”之中的花修羅三姐妹。

凌赤還未站起身來,便突然只覺背後一雙手掌慢慢撫了上來,漸漸便有一股寒意如絲線一般扎透凌赤的背脊,朝凌赤丹田慢慢飄落了下來。

凌赤回頭一看,卻是鐵青兒。

“青兒,你這是做什麼?”凌赤知道江湖當中有向對方輸送功力以療傷的做法,然而現如今卻不是療傷的時候,鐵青兒此舉又究竟為何?

鐵青兒只顧著輸送內力,卻是另一個幽香谷的女子解釋道:“凌赤少俠,您請勿動。現如今也唯有你能夠解我們花修羅三位姐姐的局勢,青兒妹妹正在以我們幽香谷的‘暗香訣’給你輸送內力,可令你短暫回升實力。”

凌赤這才瞭解鐵青兒此舉,於是當即閉上了雙眼,將鐵青兒緩緩輸送過來的一道道真氣逼入自己的丹田。

凌赤先前除了全身疲軟無力,還覺得沒什麼。而如今,當鐵青兒一道道真氣輸送進來之時,只覺丹田無比空虛貧乏,像是一個乾枯的水井一般,鐵青兒一點一點的輸送也不過使得那種乾渴加倍而來。

突然凌赤覺得鐵青兒那道絲線一般的真氣彷彿粗了好一大圈,回頭一看,在鐵青兒後面又有三個幽香谷女子伸出手掌給鐵青兒傳輸功力。

凌赤立馬凝神運氣,他必須儘快恢復,以好保護好鐵青兒在內的幽香谷眾人。

“啊!”

一道厲聲慘叫卻突然打斷了凌赤的運氣,凌赤抬眼一看,只見得身處“風雲大輪陣”當中的荷花修羅被人一腳踹翻在地,情勢何其危機!

凌赤趕緊抬起雙臂,對著空氣虛拍一拳,覺得力氣十足,是時候上場了!

然而正當凌赤如此這般施展之後,身後的鐵青兒等人卻突然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似有微微一抹血意。

凌赤趕緊扶著鐵青兒,問道:“青兒,你這是怎麼了?”

鐵青兒蒼白的臉上微微勾起了嘴角,卻隻字不吐,如是被雨水打溼後的茉莉,慘白留香。

幽香谷一女子這才說道:“凌赤少俠,這‘暗香訣’的要旨便是‘長夜漫漫幽暗香,征途望斷一碗湯’。就是說要拿自己的修為來給你短暫恢復,對於使用‘暗香訣’的人則是遺害無窮!”

長夜漫漫幽暗香,征途望斷一碗湯!

凌赤丹田之枯井食過了鐵青兒等人用自身修為所熬煮而成的這碗湯,鐵青兒等人便會反受“暗香訣”之影響,遺害無窮!

凌赤手中捏緊了拳頭,心道:“若不是我凌赤武功卑微,不能守護好青兒,又怎麼會讓青兒來替我遭這麼一個罪!”

凌赤大怒之下,將鐵青兒緩緩交到幽香谷之人的手中,然後往前邁步。

“雲間狐”鬍子玉見狀,趕忙走上前來,摺扇微微搖起,時刻提防凌赤有所舉動。

而凌赤話不多說,足底一踏,“秋雨青幽步”平升好幾尺!鬍子玉急忙趕上,摺扇舞得好幾道風刃,凌赤擰腰側身,空中施展“猿禽三通貫天邊”躲開風刃。

只見得鬍子玉繼續朝前進身,手中摺扇一收,作判官筆使得一個“流亭八字”,刷刷刷數點幾下,幾道流星似的頓筆一搓真是厲害得緊!

凌赤攔腰,立馬揮臂抬拳,勢欲要從鬍子玉手中奪過摺扇。然而鬍子玉手法何等迅捷快速?凌赤又豈能得逞?慌忙之間,凌赤手腕已然被鬍子玉點了一筆,登時灼熱非常。

凌赤眼見面前的鬍子玉蠻纏不休,再耽擱下去,只怕是花修羅三姐妹更遭慘打,無奈之中,突然聽得一聲厲喝:“誰敢擅闖我幽香谷!”

這道厲喝凌赤甚覺耳熟,過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這來者正是“辣手摧花”梅萬樓!

凌赤雙臂攤開,足底一滑,輕身折回幽香谷一行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