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了花瓣的粉氣、雨溼了草兒的嫩綠,秋雨連綿十多天下來,凌赤不知已然在幽香谷呆了多久時日。

凌赤自來幽香谷之日過後,除了鐵青兒以及唯一一次經受幽香谷大長老花老婦的指點過後,更是沒能見過幽香谷內的任何一個人。

據鐵青兒講,幽香谷之內的人無不是被這世間男子傷透了心的女子。是以整個幽香谷根本見不得男人的身影,當凌赤闖進來之時,所有幽香谷之人都是用盡渾身解數要把凌赤給趕出幽香谷。

凌赤漸漸懂得為何幽香谷之人對於女子如何呵護,卻又對男子是如何的深惡痛嫉了。

這一天,漫天的秋雨終於停下來了,凌赤心念復仇大業,也著實是時候該把斷情橋修好了。

這一日,鐵青兒早已飛鴿傳書通知花修羅三姐妹和簡叮嚀在對岸等候。凌赤一見那四人已然在對崖等候,立馬抱拳說道:“花修羅三位女俠,簡女俠,先前凌赤無禮,在此向你們賠罪了!”

花修羅三姐妹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多說。而簡叮嚀倒是客氣了起來,道:“既然你這個賊漢子也知錯了,那我簡女俠也就不跟你斤斤計較了,快些把我們幽香谷的斷情橋給修好吧!”

凌赤答應著,便從棚子裡拿出了幾根巨長無比的繩索。凌赤手持繩索,對著對崖吼道:“四位女俠,我將這繩索丟過來,你們可要接住啦!”

凌赤說著,只見得他立馬縱身一躍,便是“秋雨青幽步”的身法在空中一個移形。對崖的花修羅三姐妹和簡叮嚀見了凌赤這般身法,也是不由得讚歎道:“這小子的身法實是詭異無比,當初也就是這般身法躲開了我等的視線,而如今一見,身法更有所長啊!”

凌赤凌空將繩索一端朝著對崖一擲,繩索有如是一條長蛇一般直朝對崖飛去!

正當桃花修羅正準備接住繩索之時,只見得繩索突然落下了山崖,沒能接住。

凌赤見繩索端頭未能飛到對崖便已然落入了山崖之下,只道是自己的氣力不夠。抓住繩索一端,將繩索捲了回來之後,暗自使勁,內力所到之處,繩索突然變得堅硬無比。

凌赤手握繩索端頭,小臂往前一舒,登時將那繩索給彈射出去!

且見這繩索施加內力過後,真是好快又是好生堅挺,直直而入,朝那對呀衝去。

花修羅三姐妹已然準備好接住繩索端頭,卻不料這端頭突然似是鞭炮一般炸裂開來,其後繩索也都跟著炸裂開來。

花修羅三姐妹見狀,也是說不出話來。倒是簡叮嚀 嘲笑了起來:“喂,你這個賊漢子,到底能行不能行?”

凌赤坐下沉思,心道:“這不用內力,繩索端頭也便到不了對崖。可這一用了內力之後,繩索在這樣急促的狀態之下,又會很快爆裂開來,該是如何是好呢?”

凌赤想不通該要用何種的方式才能夠連線兩崖之間,恰於此時,鐵青兒突然來到,見了凌赤如此焦灼的模樣,立刻提出了想法:“二哥,你的箭術不是很好嗎?為何不用弓箭把繩索給飛射過去?”

這麼一個提醒倒是讓凌赤大喜,趕忙讓鐵青兒去幽香谷之中尋求弓箭。

鐵青兒立刻奔赴谷中,可幽香谷之中卻又是無人使用弓箭,鐵青兒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出一副好弓箭。鐵青兒立刻奔入了花谷,打算自己立刻給凌赤做一張弓,削削砍砍好一陣子,終於是將弓的形給製作了出來,可弓弦卻又是無可奈何。

花老婦時刻關注著鐵青兒,見鐵青兒無弓弦,登時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個錦盒,塞給了鐵青兒。

鐵青兒開啟一看,華麗的錦盒當中放著的竟然是一串銀白色的絲線。花老婦解釋道說:“這是南疆五毒派的天蠶絲,用這個當作弓弦,應當是不錯的。”

鐵青兒大喜,向花老婦道謝之後,立馬上手搭弓弦。花老婦與此同時也遁入了山林之中,只見得她鋼杖數次揮動,將好些個樹枝給劈落下來,然後吩咐幽香谷弟子給凌赤送了過去。

就這樣凌赤削了樹枝做成箭,鐵青兒搭了天蠶絲成弓弦,一張簡易無比的弓箭就這麼做好了。

凌赤將繩索一段綁上了樹枝,然後舉弓朝著對岸一射,且見著長蛇一遁,直飛出去!

桃花修羅縱身一躍,抓住了飛過來的弓箭,然後立刻插在了地上。

凌赤又接連射出了三箭,兩崖已然有四根繩索相連。凌赤、鐵青兒、花修羅三姐妹以及簡叮嚀將繩索固定,凌赤舉起木板,足尖數點在繩索之上穿梭,啪啪啪好一陣身形挪移,便見得木板已然攤開好一片!

凌赤這還不止,又移動著“秋雨青幽步”在這些毫無固定的木板之上穿梭,真是身形所至、殘影紛紛!

花老婦見了,都是不由得讚歎道:“這個小子功夫屬實了得,若是單根繩索上面倒也罷了。這凌赤小子竟然還在毫無固定的木板上面穿梭自如,一不留神便要墜下山崖,老朽都是看得有些呆住!”

鐵青兒本自擔心著凌赤,卻聽花老婦如此誇讚凌赤,也不由得開心了起來,道:“我們二哥自幼就是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