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萬難想出竟會在如此境遇之下遇到鐵青兒,心中憐意升起,一團毒氣還在丹田湧動,霎時只覺胸腔一股難言的嘔痛,喉間一甜,“譁”地便噴出血來。

鐵青兒一見凌赤如此痛苦狼狽之狀也是心疼不已,伸出二指,搭在了凌赤的手腕之上。

只見得鐵青兒立馬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水,扶著凌赤的腦袋便讓其給吞了下去。

卻聽幽香谷一眾怒然喝道:“鐵青兒,你這是在幹什麼?”

鐵青兒不顧眾人言語,抱著凌赤,待得凌赤悠悠然然醒轉過來,這才開口問道:“二哥,莫非姐妹們所說的不速之客便是你了?”

凌赤苦笑道:“除了我有這膽子,這全天下還有誰敢來闖這麼一個母老虎成群的窩?”

方才與凌赤交手的蒙面女人袖袍一擺,哼了一聲。鐵青兒趕緊打著圓場,說道:“梅姐姐,大家可誤會了!這是我在九鵬寨的二哥,跟世間其他的壞男人不一樣的!”

蒙面女人語氣強硬,道:“天下男人無不喪心病狂之徒!這當中,又怎麼會又不一樣?”

凌赤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來氣,回罵道:“怎麼了你這個人?是沒爹還是沒爺爺的?我們當男人的是怎麼你了還?”

這話罵得蒙面女人雙眼直冒火光,鐵青兒趕緊打圓場對著凌赤說道:“二哥,你可知道這位蒙面的姐姐是誰?”

凌赤瞥了一眼蒙面女人,然後撇撇罪,道:“這個瘋女人,又會有什麼來頭?”

鐵青兒嘻嘻一笑,有是春風萬里捲過山崗一般。只聽鐵青兒介紹道:“這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辣手摧花’梅萬樓!”

凌赤一聽梅萬樓這個名字,心中便想起來曾經父親凌淵教導他說:“於這世間有個詭秘門派,叫做幽香谷。長老和谷主一向不問世事,谷內大小事由皆歸於一個名叫梅萬樓的奇異女子管理,江湖人稱‘辣手摧花’。”

父親凌淵每每談及此人之時,心中無不流露出敬仰之情,是以凌赤自幼便對這“辣手摧花”梅萬樓無比崇敬。

凌赤今日得見面前這蒙面女人便是父親時而提及的梅萬樓,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惘然。

凌赤急忙掙扎著站起身來,鐵青兒已然為凌赤解了身上毒氣,凌赤很快便恢復了功力。但鐵青兒心有餘悸,依舊是將凌赤扶著。

凌赤小步往前邁去,簡直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梅萬樓。

梅萬樓怒目圓瞪,罵道:“你這歹人,莫不是給毒氣迷了心竅,想要幹什麼?”

凌赤自知有些失態,但仍舊忍不住伸手想要揭開梅萬樓臉上的面紗,竟然緩緩伸出手去。

梅萬樓一驚,頓時勃然大怒,手中五指有如是鷹爪一般襲來。

鐵青兒趕緊右手一拉,左手一攔,把梅萬樓這麼一爪給攔住了。

鐵青兒雙眼之中滿是不解,問道:“二哥,你這是在幹什麼?”

凌赤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抱拳向梅萬樓賠禮道歉道:“梅前輩,小子讓毒氣給迷了心竅,您老可別介懷!”

梅萬樓哼了一氣,問鐵青兒說道:“青兒,你還不快跟眾姐妹說一下這人是誰?”

鐵青兒急忙拉著凌赤的手,給幽香谷眾人說道:“各位好姐妹,這位便是我鐵青兒在九鵬寨青梅竹馬的二哥凌赤。我鐵青兒對天發誓,他一定不是那些狼心狗肺的壞男人!”

凌赤也注意到當鐵青兒跟自己握手之時,眾人的雙目也不由得如此變化開來,似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而梅萬樓的雙眼當中閃過了一道猶豫,凌赤與鐵青兒都還未發覺,便很快消散了去。

梅萬樓眼睛死死瞪著凌赤,凌赤還道是這梅萬樓與自己比武未得決出勝負,所以如此怒目以視。

凌赤急忙向著梅萬樓抱拳道歉道:“梅前輩,此番入谷還把你們的斷情橋給砍斷了去,算是我凌赤的魯莽,還望你梅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小子計較。若是有什麼用的上小子的地方,請您定不要客氣!”

梅萬樓哼了一聲,道:“用得上你的地方?你這小子功夫的確不錯,不愧是蓋龍那老頭子的徒弟,不過我幽香谷一向不問世事,還有什麼用得著你的地方?”

凌赤和鐵青兒互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要如何才能讓這梅萬樓軟下心來。卻聽得梅萬樓先行一步問道:“凌赤,你這打人也把我們幽香谷的打了。我們的斷情橋也叫你這小子給砍了,你真當我們幽香谷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此話一出,只見得幽香谷眾人紛紛拔起兵刃將凌赤和鐵青兒團團圍住。凌赤將鐵青兒擋在了身後,英眉一翹,吼道:“姓梅的,我凌赤這十幾年來就沒有對別人矮過身子。看在你照顧我家青兒的份兒上,這才對你禮貌有加,如是你在這樣無理取鬧,休要叫我凌赤拳下不留人!”

“好你個拳下不留人!”梅萬樓袖袍一舞,“來啊,我倒看看九鵬寨的孽種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