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人,四個大男人要她伺候著,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論是她男人還是她兒子,都沒有想過要給她熱個菜熱個湯的。

甚至都不起身送客人,大姨表面看是當家做主,其實不過是這個家裡費心費力的管家罷了。

轉身,對著身邊人道:“凌然,你去給大姨熱個湯,這大冬天忙裡忙外的,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好。”凌然起身要端湯碗。

董雲月擺手,“不用了,我對付一口就行了,費煤火。”

“大姨,女人要學會疼惜自己,您都不心疼自己,別人更不心疼你了,浪費煤火怎麼了?健康最重要,吃這種食物下去,您的胃受不了的。”

周想說完,起身把湯碗端給凌然,“快去。”

董雲月眼眶溼潤了,她一直都是這樣的,能對付就對付著,從來沒有單獨為自己弄過熱湯熱飯的,

“好,就辛苦然然一次了。”

盧永安面色囧囧,他是被暗諷了嗎?

另外一桌的盧夏河和盧秋溪兄弟倆互相打個眼色,他們這位表嫂肯定是嫌他們不會心疼媽媽了,可他們媽媽從來不準浪費煤火,會罵他們,甚至上手揍他們的。

凌然回來的很快,他是去了外面的排灶上熱的,這種活動排灶是用的柴火,引柴火比他開啟爐封門等煤火上來快。

董雲月接過熱乎乎的湯碗,心裡都暖了起來,“怎麼這麼快?”

凌然抬手往外一指,“外頭排灶上熱的,灶裡還有火星,一根柴火就行了。”

董雲月喝了口熱湯,從嘴裡暖到胃裡,身體舒服不少。

周想沒有起身,坐著陪大姨。

董雲月把熱湯倒進冷飯裡,囫圇幾口就吃了下去。

周想沒再多話,個人的飲食習慣不同。

等董雲月放下了碗,周想才起身,“大姨,您這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們這就回去了。”

“好好好,天冷,早些回去,孩子百天酒,一定要請大姨去啊!”

“嗯!媽她肯定要請您的,您可是她親姐姐。”

“那是那是。”

凌權這才起身,跟連襟道別。

這回,盧永安跟著送客了。

邊走邊聊到了家屬院門口,周想就叫大姨別再送了,董雲月還熱情的要送出巷子口。

眾人慾往院外走,後面傳來一聲呼喊,“周想!”

周想回頭,就看到一個女子,一個左臉上有塊傷疤的女子,氣喘吁吁且怯怯的望著他們。

坑坑窪窪的傷疤有小孩拳頭那麼大,可以說幾乎佔據了她的整張左臉,但原本的模樣還是能看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總是閃著膽怯的眼睛。

“唐小蓮?”

女子的眼眸亮起,連連點頭,“是我,周想,你還能認出我呀?”

周想轉過身,往回走,到唐小蓮身邊,定定的望著她那塊疤痕,“多了一塊遮擋物而已,其餘的模樣又沒變,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對了,當年,你好像說過你家住在這裡的四樓,對吧?”

唐小蓮用力點頭,“對呀!可惜你忙,從來沒找我玩過。”

“你這是要去哪兒?”周想叉開這個話題,那時候的她,哪有時間玩呀?

“我哪兒也不去,就是在樓上看到了你,想來跟你打聲招呼,你還能記得我就好。”

“說的什麼話?我的記憶力很好的呢!走,我帶你去看我的寶貝們。”

唐小蓮的腳卻往後退著,“不,我不去,會嚇壞他們的,我不去。”

“走吧!”周想一把挎住她的胳膊,“我的孩子還能膽小了?只有你跟兔子似的,躲躲閃閃的,跟我走。”

周想幾乎是挾持著唐小蓮出了家屬院的大門的,把董雲月一眾人給弄的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