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春江三兄弟聽完這話,氣得恨不得捶死自己的老子,難怪自家媽媽一直把著家不放手呢!

自家這個爸爸幾十歲的人了,還穩不住自己的心和手,年輕時,不是更甚?

爸爸開商店時,媽媽就不鬆口,是他們三兄弟全力支援的,還逼迫媽媽把要還賬的錢拿出來給爸爸做本錢。

商店生意好,爸爸把賺到的錢單獨存著,不交給媽媽,他們也幫隱瞞著,家裡的一切債務都讓媽媽一人承擔著,他們三兄弟以後可以分爸爸的財產,這是爸爸如此說的。

眼看在各種艱難的狀態下,媽媽快把債務還完了,他們就聽信爸爸的話,打算把媽媽架空,連金條都拿在手裡,

讓平時剋扣他們伙食,監督他們洗澡時間,規定他們用紙數量,監視他們用手洗衣服的媽媽,再也不能對他們指手畫腳,再也不能對他們橫眉豎眼的。

此刻,他們心裡悟了,他們跟爸爸一樣不成熟,他們被爸爸洗腦了,爸爸利用了他們,一起針對強勢了幾十年的媽媽,

這個家沒了媽媽,還是一個家嗎?這個家,媽媽用了大半輩子操持起來,豁出去老臉到處借錢弄了這麼個四室的樓房,是想用餘下的時間還能約束約束他們,

可是,他們和爸爸一起,只用了兩年時間就毀了媽媽大半輩子的辛苦所得。

失去一切身外物的同時,他們也失去了一心一意為他們的媽媽。

盧春江從傷心中緩過神來,“爸,你趕緊去投案,同時舉報那兩人,將功贖罪,你以為只是賠償表嫂金錢就行了的嗎?

你犯了法,賠償完表嫂後,法院自會審理你敲詐勒索一事,你還要被判刑,去投案自首加舉報,你能減刑。”

盧永安呆了,他不僅變成窮光蛋了,他還要坐牢?

臨老了,他還要坐牢?

“不要,我不去,我去圩鎮找你們表嫂,叫她撤訴,我把所有都賠給她,我不要去自首不要去坐牢。”

“爸,表嫂不在乎你這點東西,她在乎的是她的名譽,你打著她的旗號做了壞事,她不是普通人,名譽很重要的,哪怕就是普通人,也能告你賠償的,

你太無知了,難怪媽媽一輩子不敢放手這個家,卻被同樣無知的我們,聯合起來攆走了媽媽,唉~悔時已晚!”

一聽兒子的分析,盧永安立刻起身,他要收拾幾件衣服,他要離開淮縣。

盧夏問和盧秋溪立刻架住爸爸,“爸,你必須去自首,我們不願做逃犯的兒子,勞改犯比逃犯強,相比之下,我們選擇稍微好聽一點的。”

“滾開。”

盧永安狂躁的要甩開兩個兒子,可惜,已經不是小時候了,他的兒子比他的力氣還大。

仨兄弟強行架著爸爸去了派出所,一進派出所,盧永安的僥倖心理就沒了,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敲詐勒索的事情經過。

這一晚,酒廠和菸草局兩個單位燈火通明瞭一夜。

菸草局連夜把庫存徹查了一遍,酒廠連夜把庫房和生產車間徹查了一遍。

缺失的貨物與那兩位職工交代的資料相差巨大,就表明還有偷竊公物之人沒有抓出來。

兩位職工被審了又審後,就把他們知道的與他們同樣的人給供了出來。

一時間不僅兩個單位震動,縣領導也震怒了,查,必須查到底,縣裡也就這兩家過硬的國營企業了,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條蛀蟲,不把蛀蟲消滅的話,若這兩家企業虧損了,縣裡的財政赤字更重。

早飯時,李農就過來待命了,當然也是順便來蹭飯,飯後,他就帶著方律師去看倉庫樓房。

周嫋在周家人的殷殷期盼中,終於回了來。

望著挽著大哥手臂,笑盈盈望著自己的金曉玲,周想的臉拉了下來,“金曉玲,請鬆開你的手,我大哥不是你可以觸碰的。”

周想毫不客氣的直呼金曉玲的名字,然後又對躲在大哥身後的熊明禮道:“本來,陸兆衝失職,考慮到他對付的不是普通人,我就原諒了他,現在,你竟然對付不了一個普通女人,所以,你倆一起受罰,去喊上陸兆衝,找你們老大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