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嬸子點點她額頭,“有你這麼說人的嗎?那還是你娶進門的女婿呢!”

“我就這麼說他的,練練他臉皮,臉皮厚才吃個夠嘛!”

“你呀!”管嬸子不再要下炕了,“中午跟凌然在家裡吃飯?”

“不了,要回家幫忙的,我媽又開始包包子了,年年包的包子都要吃到十五。”

“當地就這風俗,十五以後才能做新米飯新饅頭。”

“您跟乾爸包了沒?要不,我給你們送些來?”

“不用不用,我們二十八才包,這會有些早,你家人多。”

人多這話題,不宜再提,周想轉移話題,拍拍屁股下的炕,“乾爸這炕什麼時候砌的?高了些。”

管嬸子笑道:“他自己砌的,跟在馬褂身後跑了幾次,學會了,自己打的土坯磚砌的,故意砌高的,免得小孩穿鞋爬上來。”

“我乾爸就是厲害,學這些手藝就是快。”

管博只管咧嘴笑。

周想悄悄的打量屋子,這外間是兩間,西邊一間單獨的屋子,應該是臥房了,想來,是最近幾年孩子都不在家了,才把東屋拆了,砌炕做成大堂屋。

這樣的屋子,雖然低矮昏暗,可是,住久了有感情,輕易不捨得拆的,除非沒法住人了。

坐了一陣,周想下炕說要回家了,“我們就回去了,正月裡,我們再來家裡吃飯。”

管嬸子聽這話,也不留這頓飯了,趕緊問道:“哪天來?”

“初三吧!初二去凌然家。”

“你這孩子,是回婆家。”

“是呢是呢!初二我們回婆家,初三我們來乾爸乾媽這裡吃中飯。”

“嗯呢!乾媽給你做好吃的。”

“好嘞!”

管博又要送兩人回村口的路上,凌然剛想拒絕,就被他瞪了一眼,然後把胳膊肘往幹閨女面前一揚,他幹閨女立刻挎上他胳膊。

管博驕傲的抬起下巴,“走,乾爸送你,跟著乾爸走,走的快,還不會弄一鞋子泥。”

“那是。”

周想立刻附和,管博笑哈哈的走在前頭。

凌然只能喝著檸檬汁跟在兩人身後。

聽到管博的笑聲,有人從屋裡探頭,管博一見到人就顯擺,“這我閨女,來給我送年禮來了。”

有人回道:“難怪之前聽到你喊閨女呢!原來是到村口接周想來了。”

“那是,我閨女第一次來,摸不著家門,還是老六跑去告訴我的,等我有空了,請他喝酒,太有眼力勁兒了。”

那人跟著湊熱鬧,“算我一個唄!”

“行!算你一個。想想,這是十一叔。”

周想露出笑容,“十一叔好!”

那人臉上的笑容更大,“誒誒誒!好好,常來玩啊!”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