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校長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發愁小學這條長長的’水泥’路的時候,有兩個人,已經隨口定下了修路的計劃。

下午,雨變小了,但是看起來還沒有停的打算,工人們拎著他們的溼衣服,把從周家要來的化肥袋子的內膜,頂在頭上跑著回家了。

凌然把馬褂的工錢給結算了,馬褂也離開了。

周想看著外面的小雨,換上雨鞋,打著傘,要去河邊看看,凌然自然是陪著她。

周母也想去看看,這都折騰兩個多月了,每天看到的都是亂七八糟的石頭和爛泥。

然後,周家人全體出動,水泥路雖然不能上車,但前幾天就可以步行了。

因為河道屬於周家的了,這水泥路自然是直接修到河堤邊,再從原來的破石弓橋處往南修到謝林家的院門,再折向西修了十幾米的長坡接入前院。

濛濛細雨中,一米寬的河堤下面是四米寬的步道,然後就是清澈的河水,哪怕雨季來了,哪怕剛才才下了傾盆大雨,河水也清澈如昔,靜靜的流淌著。

河岸兩邊不再有泥沙衝進河裡,北頭不再有遠處沱河的水急駛而來,南頭不再有臭氣熏天的垃圾堆放著。

此時的這條河,不,應該叫湖比較貼切,此時的這片湖,如一位優雅的美人,靜靜的在雨中停住腳步,彷彿在欣賞雨水的朦朧,又彷彿在感受雨水對它的滋潤,靜謐且美好。

周母感嘆,“這還是那一下雨就混濁不堪的河嗎?太美了,就是這樣把兩邊給修建了堤壩,就完全了個模樣!”

周想卻搖頭,“這才哪到哪,垂柳還沒栽,公園椅還沒放,河裡的藕葉還沒完全長開來,對面那岔道的划船還沒運來,吊橋還沒安裝。”

“我說的是基本的改變,你那是公園的配置。”

“嗯嗯!我媽說的對,這河,不,這湖給換了一件衣服,就不一樣了,而且,不是連下幾天特大暴雨,這裡都不會再往家屬院裡漫水了。”

“是啊!家屬院也擺脫了踩泥水的煩惱,何況你還修了水泥路呢!這路能踩的時候,你王大娘在上面走來走去,就是捨不得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這正說著呢!後面就傳來聲音了,“說我什麼壞話呢!”

周家人回頭,王大娘跟王大爺兩人打著傘也出來了。

周母笑,“說你就像沒走過路一樣,踩著水泥路就捨不得下來了。”

王大娘點頭,“那是,不看是什麼路,我一輩子沒走過這麼幹淨的路,多虧了想想,現在下雨我也願意出來了。”

說著,她就走到周家人身邊,“哎喲喂!這就是那條一下雨就氣死人的河嗎?”

周母點頭,“可不是嗎?”

“哎呀!這河,比我兒子帶我去那公園裡看的河強太多了,我每天都能看到,還不花錢。”

周想開口道:“王大娘,這裡很快就要用鐵網子圍上了,隔著鐵網看不要錢,進去看,要錢。”

“多少錢?”

“三毛錢。”

“不貴不貴,市裡那公園要一塊一個人,前面那地道鬼屋還要五毛錢,這才三毛錢,真不貴。”

“那你願意花錢進去看嗎?”

王大娘一頓,“平時我在外面看看就好了,若有親戚來或者別的需要,我還是願意進去看看的,畢竟這麼看就很美了,等你全部弄好,應該更美。”

“那你沒事就多看看吧!等鐵網圍上,即使能看到,也仿若隔紗看美人。”

“對對對,我三頓飯端著碗在這河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