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把她在路上分析思考的,以及冉啟明接近她的目的,都告訴了媽媽,“媽,那邊即便不怕被揭底,也咽不下這口氣,特別是那位看著就是嬌養著的女人。

但是,我不後悔,我不砸,才後悔呢!那兩個多寶架的瓷器,隨便一件就夠咱家花用半輩子的了,他卻擺在會客廳只為了欣賞。

我只恨不能殺人,不然他和他的小嬌妻都逃不掉。”

周母聽到這裡,趕緊握住小閨女的手。

周想咧嘴一笑,安慰自家媽媽,“我不會的,我不能為了那麼個人,毀了我來之不易的這一輩子。

所以,我叫冉老師去找那位教授了,我先找個靠山,我要叫他氣的心口發堵,卻又對我無可奈何。”

周母把小閨女摟入懷裡,家裡好不容易平靜了,日子好過了,卻出現了更有權勢的阻礙。

來自於自己親生父親的阻礙。

父親,呵呵,她為了帶出他的遺體,欠了一個大人情,二十多年來努力的還著那份人情,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大兒子小兒子都毀在他的一死了之的前提下。她的大女兒,前世搭上了那份人情。

而她的小女兒帶著記憶重新來過,費了太多的時間和心力來改變這個家,都仍然算是低至塵埃。

那麼,他到底有多高?高到可以俯視他的親閨女?高到令他的親外孫女趕緊找靠山?

“想想,這事,要不要告訴你小姨?龍家那邊……?”

周想搖頭,“不說,龍家不如他,權利的圈子裡最是趨炎附勢的,不能拿小姨去試探龍家的底線,你也裝作不知就好。”

周母便沒做聲了,是的,很多時候在利益面前,什麼都不值一提,至親骨肉都不行,何況只是親家。

母女倆靜坐了一會兒,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便出了房間。

冉啟明見到周想,就高興的說道:“楚教授對今年競賽的四科第一有興趣,正跟我爸聯絡呢!我這一跟我爸打電話,我爸就立刻給聯絡好了。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楚教授。”

周想抬頭看看頭頂上的太陽,“現在?”

冉啟明點頭,“對,就是現在,楚教授就是現在有空。”

“好!走吧!”

周母追了幾步,便停下了腳,她追上去又能做什麼呢?

忐忑不安的在家等了很久,中飯也只是吃了幾口。

一直等到出去玩的人,都回來了,小閨女才回來。

她著急想問,可是這會兒人太多,不適合。小閨女的眼神和臉色都很平靜,她也猜測不到,只能等晚上了。

而姜興安在周想離開,兒子出去後,便對院裡所有人下了封口令,然後叫人把會客廳打掃出來,便拉著妻子回二進。

丁鳳琴非常憤怒,文盲教出來的後代就是粗鄙無知,會客廳裡那麼多東西,隨便拿出去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

姜興安沒有心情去安慰妻子,這個丫頭,是知道了他的底細,也做足了準備才來的,不然,她哪來的左輪?

說起來,這左輪應該在老周手裡,怎麼會到一個小丫頭手裡?

看來,該好好的查一查了。

以前從不過問,是覺得沒必要,詐死就是想斷了從前的一切,現在,既然已經找上門來了,他就該好好的瞭解一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令一個小丫頭帶著那麼大的恨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