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人,這上谷城,城高牆堅,隊中又皆是騎兵,攻城不利,還是先撤退,從長計議。”一名副將,策馬至公子荒身旁,開口說道。

“嗯...”公子荒心中也知如此,剛要下令全軍撤退,一聲高喊自城頭之上傳來。

“城下將軍何人?”

“哼。”公子荒一拽馬韁,高聲回道,“魏國,公子荒!”

“大當家,是公子荒!”城頭上,布朗突然眼中發亮的說道。

“叫將軍!現在咱們是起義軍!唉,算了,隨你吧。”陳如龍面帶無奈的說道。

身為魏國第一武將,公子荒之名,在這北方大地之上,但凡習武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當家,這可是公子荒啊,我想跟他比試比試。”布朗眼中放光,一臉期待的神色。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同是習武之人,燕山匪寨中的武痴布朗,此刻已是心頭做癢,躍躍欲試,要與這魏國第一比試一番。

“胡鬧!”陳如龍眼睛一瞪,厲聲說道。

“陳將軍,這怎麼是胡鬧呢,你想想,這公子荒率領的騎兵打不上來,我們出去打又打不過,可兩軍對壘,總該比試一下的,就派我出城,將對將,捉對廝殺,這也是給城中新入夥的,提提氣,給咱們燕山起義軍立立威風!”布朗語速不慢,條理清晰的說道。

陳如龍看著眼前說個不停的布朗,眨了眨眼,一臉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老布啊,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

公子荒此時,內心很是煩躁,奔襲百里至此,上谷城卻已落入亂民之手,這群暴民,竟還自稱起義軍?

“這上谷城城主,到底是有多蠢,如此一座大城,緊閉城門,死守也能擋上半個月了。”公子荒心中憤憤恨道。

事已至此,只能撤退,待開春後再從長計議,公子荒剛要下令撤軍,就聽城頭之上,再次傳來大喊之聲。

“公子荒!休走!”

接著,便是一人影自城牆之上,縱身越下。

迎著日光,公子荒看不清此人面龐,只見一黑影轟然落地,重踏之下,塵煙四起,待煙塵散開,從中走出一精瘦青年,臉上帶著濃厚笑意,手持兩把泛著銀光的稜紋大錘。

“公子荒!久聞魏國第一武將的大名,可否賜教!”布朗震聲相問。

這上谷城城牆,可足有數丈之高,這青年,縱身一躍而下,落地後安然無恙並且雙手提著銀紋大錘從煙塵之中走出。公子荒本是煩躁的心中,忽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調轉馬身,手持馬刀,公子荒發聲問道,

“來將何人?”

“燕山起義軍,布朗!”

“為何出城?”

“問武!”

日頭下,城牆外,眼中有光的青年,恍惚間,公子荒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一心問武。

“好!看刀!”

公子荒雙眼一眯,一夾馬腹,爆喝聲中,手持馬刀,快馬前衝。

電光火石之間,快馬殺至布朗身前,公子荒縱馬之間,俯身一探,手中斬馬長刀橫劈而出,刀借馬勢,鋒刃劈出破空裂音。

眼見長刀劈砍而至,布朗面色沉穩,不驚不忙,身形不退返進。雙腳蹬地,身形直撲而上,與長刀相碰的一剎,布朗口中真氣一墜,身形隨之一矮,揮劈而至的長刀,緊貼頭皮而過。

一馬一人,交錯而過。

“嗚!”

一聲嘶鳴之聲響起,大馬橫飛而出。

就在剛剛交錯之時,布朗自墜身形,避開劈來長刀同時,竟前腳蹬地,力從地起,借之一扭腰挎,手中雙錘重重掄出,砸中馬腹。雙錘之力巨大,嘶鳴聲中,這高頭大馬,橫飛而出足有七、八步之遠,馬身砸在地面,又激起煙塵一片。

布朗持錘直立,待煙塵散開,定睛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