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建業,寢殿中,吳鄭公立於地圖前。

大將軍周瑾統兵十餘萬遠在江北與齊軍對峙,堅守不出。

吳堯邊境已增兵三萬,風聲鶴唳。

朝堂之上,各家貴族越發勢大。外有強敵環伺,內有虎視眈眈。吳地前路何在。

殿內寂靜非常,吳鄭公突發幾聲急咳,身後一年老內侍,趕忙遞上一茶碗,碗中其實並非茶水,細聞方有一絲淡淡藥氣。

“阿五,你伺候本公多少年頭了?”

“回主公,明年就有四十個年頭了。”年老內侍輕聲回答道。

“快四十年了啊,不知還能撐幾年,我怕是又養了個趙印出來啊。”吳鄭公語氣平緩的嘆道。

身後年老內侍,弓腰傾身靜聽,未做任何言語。

“呵呵”吳鄭公突然自笑兩聲,“阿五,不用緊張,你看那日殿前,叫曹洛那個後生,跟當年虎威營營長曹南轅像不像?”

“曹南轅?”

“就是湖海軍帳,護我撤返那個,還與偷營的趙印對拼了一刀那個。”

“哦哦,主公一提醒,老奴還真記起了,眼神與神色確有幾分相似。”

“何止相似,那就是曹南轅的兒子。趙印,周瑾,曹洛,吾不會讓這天下有第二個趙印的.......”吳鄭公低聲自語。

身後年老內侍趕忙向殿後退下,生怕自己多聽一聲。主公心語,字字誅命。

......

河西平原,一架高掛宋旗的馬車在朝向宋都宜城的馳道上狂奔,車中坐著宋國太子朔,車駕速度已是極快,可車中之人仍不停催促車伕再快些。其後又未見追兵,何故如此著急。

半月前,晉國出使宋國,索要西關內河西十二城,宋公大怒,欲要與晉決戰西關,蕩平晉國。

殿上太子朔請命親往,宋慶公認為,小小晉國不值一提,便準其之請。

命太子朔親率五萬鐵甲軍,又命宋國名將申公亥從全國抽調集結十萬步卒參戰。

率先帶領鐵甲軍抵達西關口的太子朔,剛愎自用,對晉國極度輕視,又貪冒軍功,恐申公亥將軍大軍集結後,自己丟了破晉的功勞。

擅自下令出西關與晉軍決戰。晉軍十萬騎卒,早有準備,在西關平原外穿插包抄,逐一擊破,僅用一日時間就全殲太子朔親率的鐵甲軍。晉軍,將軍旗插上西關城頭之時,申公亥剛率十萬步卒行至河西平原,還未曾與晉國諸軍交戰,西關關隘就已被太子朔拱手相送。

帶著僅剩的親衛營,太子朔逃回申公亥帳中,命其擋住晉國鐵騎後,便星夜逃回宋都。

一路上太子朔戰戰兢兢。

“太可怕了,晉軍太可怕了,不,不,不是我的過錯,父上不會誅殺我的,都是申公亥,對,對,都是這個老東西,他按兵不出,援軍遲遲不到才前線失利。”車駕內的太子朔心神大亂,近乎癲狂。

“對!就怪申公亥這老傢伙,他要篡位,他要奪權!他要學趙印!快,再快點,我要返都給父上報信!申公亥謀反了!”

......

“有兵刃嗎?”起身與群狼對峙的曹洛問道。

“沒,沒有,之前滾落的時候弄掉了。”姜仙瑤也與曹洛並排而站。

曹洛俯身從篝火中抽出兩根還算粗大的火棍,遞給姜仙瑤一把。

“只能用這個了。”曹洛活動了一下脖頸,頭還是有點暈,力氣僅恢復了兩、三成。

曹洛心中暗想,“我可不想交代在這,天下之大我還沒看夠呢,更何況我們曹家還無後...”

五隻狼中最健壯的一頭,衝著曹洛呲牙咧嘴,發出低吼。

“別慌,站到我身後。若是情況不對,你就快跑。”曹洛見姜仙瑤舉著火把的手有些顫抖,安慰道。

“呸,你說什麼呢,本少俠才不是那麼沒有江湖道義之人,同生共死,共進退!”姜仙瑤玉齒一咬,大聲說道。

曹洛一愣,看著姜仙瑤嫩白的臉龐。

發覺曹洛望著自己,姜仙瑤的小臉忽然緋紅,不知是因為火把距臉太近烤的,還是什麼原因,張嘴嗔道,“看什麼看,都什麼時候了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