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黎洲緊鄰弱水的十萬大山中忽然飛出一隻體長數千丈的巨大蜈蚣,身形輕輕一晃便來到高天之上,一直向東飛去,其身形在雲中若隱若現,神異無比。

其上最前方,坐著一位黑衣老者,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緊挨著老者坐著五六位十歲左右的小孩,此時則一個個的睜大眼睛看著下方的風景,顯然在此之前,他們很少像今天這樣,在如此高的地方看下方風景。

再往後,坐著差不多四五十位年輕弟子,這些弟子顯然要比前面的這些小孩穩重的多了,有些閉目修煉,有些則兩兩傳音交流等等。

下方在大山中駕馭法器趕路的修士,遠遠看到這個巨大的身影,便立刻停住身形,在下方等那龐然大物路過後,才重新開始趕路。

雖然,哪怕他們不做任何停留,也不會對上方的龐然大物造成任何影響,可下方几乎所有的修士都選擇了駐足禮讓。

這不僅僅是對強者的尊重,更是對人族頂尖宗門的敬仰,因為正是有著這些龐然大物的存在,才護得人族在九洲世界不受妖族欺凌。

與此同時,黎洲的南部一處被雲霧遮蓋著,足足方圓數千公里的地方,一聲長嘯過後,一隻身長同樣足有數千丈的遠古巨鱷,從下方化作一道紅光,瞬間來到高天之上,然後向著東方飛去。

鱷魚背上同樣是一位老者帶頭,身邊帶了幾位小孩,身後四五十位年輕弟子。

當兩方人馬一路向東,在所過之處,有人族宗門勢力的地方,不時有氣息略弱的載人法器和靈獸從下方飛起,分別跟在兩方人馬後面繼續趕路。

其上無一例外,除了帶隊者年齡稍大,乘坐的基本都是年輕弟子,少數的也會帶上幾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在兩方人馬到達黎洲東部,快要匯合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從下方傳來,同樣一把數千丈長的大劍,從下方飛出。

大劍升空後不久,就在下方宗門方圓幾百裡的地方,一個個巨大的靈獸和載人法器,也緩緩升空。

劍尖站著一襲白衣的中年男子,對著還在還在數百里外的兩方人說到:“兩位道友別來無恙呀!”聲音不大,卻綿延至數百里外都可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葉道友別來無恙!”

“讓葉道友等候多時了。”

說話間,原本還在幾百裡外的蜈蚣巨獸和遠古巨鱷已經來到巨劍跟前。

“不妨事,不妨事。”說話間,白衣男子看了看兩方人馬身後跟著的修士,頓了頓繼續說到:“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那咱們便一同趕往中神洲,祭祖去吧。”

“如此甚好。”

“正合我意。”

說罷,三方匯合一處,一同向東方趕去,小半日便來到黎洲邊緣。

然後,上千個乘坐著的巨大飛行法器,和靈獸的人族勢力,就這樣浩浩蕩蕩的,進入了茫茫大海。

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報!將軍,剛接到巡海夜叉稟報,海域上空出現大批人族修士,人數足有過萬,正往東方趕去,十分招搖,且原因不明,巡海夜叉請示,要不要上前攔截詢問。”下方海域一處龍族駐紮地,一個蝦兵正跪在一位龍族青年面前報告。

“告訴巡海夜叉,無需理會他們,每百年一次人族祭祖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些人定是去祭祖的無疑,讓巡海夜叉時時關注便是了。”龍族青年回答到。

“遵命。”下方蝦兵領命離去。

“這些人族在各洲之中,明明都有跨洲傳送大陣,可每次祭祖的時候,卻偏偏選擇橫渡四海,而且還故意擺出一副這麼大的陣仗,這是在故意彰顯他們的實力呀!”龍族青年身邊,一位龜殼人身的龜妖緩緩說道。

“那有什麼辦法,現在的人族,早已不是一百萬年前的人族了,畢竟現在人族勢大,是憋著勁的想要把一百萬年前的屈辱給洗刷乾淨的。”

“很多時候都是他們故意挑釁,想要找到開戰的理由的,要怪只能怪之前各族把人族奴役的太過分了些。”龍族青年搖頭緩緩說道。

“也是,好在水中一直都不適合人族生存,我龍族自古以來也都未曾過分欺凌過人族,所以人族也只不過偶爾在我龍族面前展示實力罷了,可那妖族就慘了,自古以來人妖之戰就沒有停止過,尤其是自那蒼生帝仙以後,妖族就節節敗退,原本妖族統治的七個洲竟然丟了三個半,著實有些丟人呀!”龜妖也點頭感慨的附和著。

“誰能想到當初那麼弱小的人族,如今能發展到如此的地步呢,三十萬年前,若不是因為一時成就的帝仙太多,九洲世界有些承受不住這麼多帝仙,說不得妖族又要被殺幾位妖皇,至少也要再丟掉半洲之地了。”

“不過那個時候,估計我龍族也會不得不站在妖族那一邊了,畢竟人族太過強勢,妖族完了,我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龍族青年緩緩說到。

“將軍所言極是,明明人族剛出生時,一點靈力都沒有,肉身又如此羸弱,偏偏悟性卻如此逆天,誕生的帝仙又如此的強大,難怪會造天嫉呢!”

“是呀!單從這三十萬的末法時代,我龍族和妖族,不管怎麼努力都打不破九洲世界無氣運、不證道的鐵則,但人族卻可以。”龍族青年感慨的說。

“是呀!而且還是足足兩個呀!光聽那兩位人族帝仙的故事,就讓小人歎為觀止,原來除了正常的氣運成仙外,還有那麼多其他的方法可以呀!那兩位人族帝仙當是何等的驚豔呀?”龜妖雖是龍族陣營,卻對人族末法時代證道的兩位帝仙,極為推崇。

“僅僅只有兩位帝仙嗎?恐怕不止吧……”龍族青年自言自語,聲音也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