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環一看,正是叔叔杜佑,趕緊施軍禮:“安西參軍杜環拜見杜大人。”

見此,其他人也施禮。

杜佑道:“諸位免禮,賢侄可回來了,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郭昕曾經說過你的事啦。”

“老爺,您見了少爺怎麼還把老奴我綁著。”那邊崑崙奴嚷道。

杜佑一看,笑道:“你這個崑崙奴,一起帶著我侄兒沒少幹壞事,這次歷經磨難怎麼還不長進啊。”說著,他示意士兵放了他。

杜佑把杜環等迎進府中,然後與大家交談。

原來,郭昕回到安西,跟隨郭子儀參加平定安史之亂,在長安遇到杜佑,談起了杜環。

杜佑得知,大為感慨,與郭子儀等一起請皇帝唐肅宗為高仙芝等安西諸將平反。

幾個月前,太上皇及皇帝先後逝世,新皇帝(代宗)登基,郭昕再次去了安西,杜佑外遷嶺南任節度使。

杜佑設家宴款待杜環一行,杜環再次向杜佑及嬸子、堂兄弟們行家禮。

“環兒以前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偷雞摸狗,自從去了安西,變了個人。”杜佑對杜夫人道:“入府時行軍禮,適才又施家禮,以前那懂這些啊,哈哈。”

杜夫人聽了也覺得非常高興:“賢侄能否說說你的經歷,最好跟你叔叔那樣,寫出來,你的幾個堂兄弟也愛聽,我想能好好激勵他們。”

“我寫書?嬸子別取笑我,我哪會寫。”杜環不好意思。

那邊辛巴達道:“上次在巴格達時,哈里發曾經請你口述讓他的人寫,你還記得嗎?”

“記得,可在回來的路上寫了幾次也沒寫成,遇到風浪又被丟失了筆和紙,想起來,說和寫真的不同。”

還是杜夫人再次鼓勵:“賢侄看看你叔叔,為了寫一本什麼《通典》,不知多少年了,還沒寫完呢,如今還在寫,要不,你們叔侄明天起交流交流,反正這次你回來,朝廷尚不知曉,沒有新差事,何不趁機完成寫作?”

大家聽了都一起來鼓動杜環,希望他能完成心願。

於是,杜環等人就被杜佑安排暫時住在府中。

辛巴達需要回港口船隊繼續他大力水手的海上航行,杜環等依依不捨地到碼頭送行,直到看不見船影。

有一天,杜佑悄悄地把杜環叫來:“這個法進大師是跟鑑真大師東渡東瀛的,鑑真大師因為未經朝廷批准,擅自東渡傳教,要是被朝廷獲知人在此,可能對大師不利。”

杜環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一言難盡,如今權臣李輔國當道,我跟他不是一條路上的,不過皇上早晚會收拾他。你抓緊寫書吧,寫完了我再安排你們。”杜佑嘆息道。

既然是這情景,杜環就抓緊寫書。

再過了一些日子,杜佑急匆匆跑來道:“不知誰走漏風聲,朝廷已經發文書捉拿鑑真一干人等,你們想辦法把這位大師送走吧,這裡留不得了。”

“朝廷怎會知道?”杜環問:“難道有人知道了或者誰見過?”

“我也不知道啊。”杜佑很急。

杜環召集大家商量,唯有法進不吭聲。

等到最後,大師道:“估計是東瀛的人想抓我,故意告知朝廷的。”

大家聽了,深以為然。

“我認為應該去把思託和鑑真大師救出來,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讓反對藤原的人團結起來推翻藤原,這樣就安全了。”

“法進大師,您知道東瀛有好多人反對藤原的橫政。大師也有眾多信徒,不能老是忍著。”杜環道:“可惜,我才寫了一千五百多字,算了,顧不得這些,以後有機會再寫。”

這回大師點點頭。

杜佑準備安排船讓杜環等人先把大師送去泉州,然後轉道東瀛,因為那邊可能有去東瀛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