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師道鏡言出必行,雖然自己是僧人不喝酒,但為了慶祝這成功偉業,破例給大夥供應了東瀛的清酒。

慶功宴上,杜環和道鏡、由美、藤原等人坐在主桌上,其他人被安排在次席和大眾席位上。

“大國師,今日特別,何不來點酒?”

“老衲有八戒,酒戒就是其中之一,杜大人,你們可隨意,老衲以茶代酒。藤原、井上,你們要陪由美小姐、杜大人多喝幾杯,你們都幸苦了。”大國師道。

聽大國師這麼一說,藤原與井上等人就開始向杜環與由美小姐敬酒。

阿伊莎不喝酒,自己要了一杯茶,眼睛不停地看著杜環那邊,而崑崙奴則開懷暢飲,小把戲與樂隈則文質彬彬喝酒吃菜,水猴子則好奇地嚼著味道。

酒過三巡,藤原與井上的話就多了起來。

“杜大人,我劍術不如你,酒量也不行,不過,你知道這酒的來歷嗎?”

“我覺得跟我們那邊自家釀造的家酒差不多的味道啊。”杜環道。

大國師聽了笑道:“井上,給杜大人換個味道。”

那井上就去拿來另外一種酒。

“這不是差不多嘛?”

“你喝一口再說嘛。”井上道。

藤原拿過井上的酒給杜環換上,杜環喝了一口,眉頭似乎一閃而過,然後就把杯中的全部喝掉了。

“好酒,先前的酒甘口,覺得是女人喝的,剛才藤原將軍給我倒的酒卻是辛口得很,但非常適合我的口味,作為大唐西域曾經計程車兵,辛口的酒才是對口的酒。”

大國師道:“我不喝酒,但知道本國國酒清酒有兩種味道,剛才你都說了,我就不說了。”

井上道:“大國師說的對,藤原將軍給杜大人上的酒就是辛口清酒,先前我們喝的都是甘口清酒,因為女王喜歡這口味,大臣們都也喝甘口味道的。”

“其實,杜大人說的沒錯,這就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酒的做法。”藤原道。

大國師喝了一口茶道:“現在杜大人知道這酒的來歷了吧?”

杜環笑道:“以前在奈良等地喝的就是甘口酒,今天真正喝到了辛口酒,這才讓我恍然大悟,這才是清酒啊。”

“哦,怎麼說呢?”大國師問道。

杜環站起來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下,用毛巾擦了擦嘴道:“我雖曾是長安城街頭混混,好歹也是杜家子孫,喜歡酒,就喜歡賭酒的書,跳酒的舞,唱酒的詩歌。”

“那麼大人想唱還是跳?”大國師非常有興趣。

杜環拿筷子夾起一塊魚吃了起來,邊吐魚梗邊說話。

“我讀過《魏書》,裡面有倭人傳專篇。”

大國師饒有興趣:“此書老衲也讀過,都是關於敝國的歷史記載,我們的歷史記載很多居然要去你們中原史書裡找,真是無奈啊。”

杜環道:“以後大國師請陛下的史官多多搜尋便是,我記得這倭人傳說,你們這以前沒有稻米吃,後來秦始皇派人來求仙,就帶來了中原水稻,從此你們才有米飯吃。”

藤原與井上大惑不解,看著大國師,但見大國師點頭而已。

“你們當時的先祖有剩餘的稻米,就放在嘴裡嚼,吐到罈子裡讓其發酵,這就是清酒最早的做法,應該叫口嚼酒。”

“這人口中嚼過的,給人再吃,有點那個。”井上對藤原道:“恐怕當時國人不會這樣做吧。”

其實,人口水裡含有發酵素,能產生糖,進而發酵成酒精。

大國師突然道:“你們不懂,清酒最早就叫口水酒,杜大人沒有說錯,別看你們這樣子,其實,當時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喝到這種酒,普通人只有看的份呢。”

杜環繼續道:“到了有遣唐使的時代,中原的制酒方法就傳人了東瀛這邊,並得到了改進,我們大家才有機會喝到這美味清酒,來,為了表示對歷代遣唐使的感謝,我提議向由美小姐敬上一杯,因為她父親吉備大將軍代表了遣唐使。”

“好,全體一起,敬,來。”大國師舉起茶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