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邊境小道,杜環與曼西騎馬向索菲亞進發。

想起自己當初出使保加爾的情景,杜環不覺在想: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康斯坦丁安葬在哪裡?親王可好?

猛然間,想到了那朵帶血的玫瑰。

於是他時而看看身邊的曼西,一種親切感又油然而生。

“哎,杜少爺,你老是看我幹嘛?我都不好意思了。”曼西直言不諱。

“唉,我看你就是看你姐姐康斯坦丁?”

“你和我姐姐是不是相愛啊?”

“你說話真直接,在我們那邊女孩子都不可以這麼說話。”

“原來你們的東方是這樣子,那女孩子豈不一點沒自由。”

“是的,出門都不可以隨便,像你這樣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說的我不懂,還是告訴我,你和我姐姐怎麼回事,你是一直想著她,就一直看我嗎?”

“是啊,她是十分可愛,溫柔的,可惜成為政治犧牲品。”

“那就是說你愛上她了,她也愛你,但是你們沒法在一起,是吧?”

“是的,你知道,她是被你父親逼著嫁給了不喜歡的人,還受到皇帝的欺負,遇到我,兩情相悅,可惜,我們最後不能在一起,我們身份不同,兩家相隔幾萬裡,我無法帶走她,最後辜負了她,她卻為我而死了。”杜環傷心地訴說著。

“原來少爺這麼愛我的姐姐,哎呀,不好,你把我當成姐姐,想拐騙我吧?”曼西調皮道。

“要是能拐走你,何不當初就帶走你姐姐,當初你父親是默許的。”

“我知道,我也不傻,我親媽與姐姐的媽是死對頭,留在家裡肯定對她們沒好處,你帶著才安全。”

“想不到我們的小曼西變聰明瞭啊,哈哈。”

“你就不怕我貪圖榮華富貴,留在這裡享福不回去?”

“我知道你愛墨菲,墨菲離不開你,你還有倫奇、巴儂、莫克爾他們,而這邊保加爾的人雖說是親生父母,但已經不是親人,是陌生人,我只是不想留下遺憾,這樣,你這一生見過親生父母,他們也見過長大的親生女兒,僅此而已,以告慰你姐姐和你年邁的父親。”

“我父親很老了嗎?”

“是的,因為你姐姐的事,已經非常老,一頭白髮了。”

“我媽如何?”

“我上次來沒見過你媽,也就是哈扎爾的霍夫娜,不過我見過哈扎爾國王比哈爾的女兒伊蓮娜,就是帝國皇后,她們有親戚關係,估計差不多吧。”

“我養母也死的早,已經沒有印象了,能見見生母也好,有媽媽多好。”

“我覺得莫克爾姨媽才是你的媽媽。”

“對,少爺說的是,其實姨媽才是我媽。”

“不過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杜環笑了。

曼西不以為然:“我父親與姨媽一直合不來,所以,只能這樣了。”

兩人邊說邊走,杜環又想起自己的媽,不由得傷心起來,也不知不覺就來到索菲亞。

為了不引起別人主意,兩人進城後下馬牽著馬走,不僅帶了本地人常用的頭套,而且在原來化妝的基礎上抹了一點灰。

走過喧鬧的街市,拐過教堂,很快就到了親王府大門口。

杜環向前請守衛通報:“我們是親王的老朋友,路過貴府,特來看望。”

那兩個守衛走上前打量了面前的兩個人,突然拔出劍喝道:“滾一邊去,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裡能隨隨便便讓你們這種陌生人進去嗎?走走走,走遠點。”

一群叫花子上來看熱鬧,守衛揮刀亂趕人,無奈,兩人只能離得遠遠的。

“看來,我們沒法進去啊,少爺,人家不認得你。”

“其實我可以翻牆進去,但這樣就把事情搞砸了,這些人只認衣衫不認人。估計把我們當成落難人,以為是上門求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