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色的怪物在那隻帶它們出來的虛空生物前集結,並沒有衝上來送死。

林初的視線被天空中血色的裂縫吸引,哪裡有人正在凝望戰場。

這才是死神的真身麼?

天空中耳朵身影顯得十分瘦小,血色的背景下看不到他的樣貌,只是身後的一柄鐮刀揭示了他的身份。

圍在靈界大軍外側的虛空生物停下了進攻的態勢,死神認為對於這些只是表面臣服的部下,應該小小的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隻依靠它們,論手段他有的是。

一柄飛刀劃過自己的身前,陶航的聲音才身後不遠處傳來:“你這是送死。”

“如果我朋友在這裡,這會大概已經陪我衝上去了。”

林初停下前衝的勢頭,虛空生物已經停下了,自己再衝上去不過是送死。揮了下天叢雲劍,劍氣在地上割出一道溝,血水很快就將溝填滿了。

看著戰場上衝在最前面的林初停下,劉寶鍈鬆了口氣,他果然入秦老所說,是一個天生就能吸引他人的領袖,這樣的人遲早會成為大人物的。

城牆上傳來了撤退的鐘聲,林初又看了一眼天上飄懸的死神,隨著人群退回了崑崙城。

死神並沒有在乎腳下那座城裡的人,對於這樣一座城池來說,他揮手間就能毀滅,他在等,等一個快要來臨的人。

擊敗他,才能攻其一役。

死神可以等,也耐得下性子等,下方的虛空生物們卻等不及了,剛開始還可以忍耐一會,可虛空裡暗無天日的日子早已經把他們逼成了怪物,現在想要的只是一個宣洩的口子。

都說文字的傳播來自於生活,腥風血雨原來真的是一個人們見過的場面。

隨著死神轉過身去面向虛空裂縫,下方的虛空生物們終於可以開始衝鋒,眼前的高牆不過是那些食糧們負嵎抵抗的最後屏障罷了。

事實的確如此,林初當初進入崑崙城地界時見到的畫面再次重演。

無數虛空生物組成的攻城大軍鋪天蓋地的壓過來,城牆上組成人類最後一當防線的人們紛紛手握兵器,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

自古以來,侵略都是毫無人性的,而人類對於人性的定義,永遠都是站在大義上的。

保家衛國是大義,護我河山是大義,城牆上都是敢為了大義而捨棄一切的人!!

風帶動腥風吹過城牆,卻抵不過虛空生物們口中的酸液,這種形式的攻擊在虛空中是生存最必須的,想要活下來,就要計算好一切可用的能量。

劉寶鍈眼前爬上來一隻六個眼睛的虛空生物,他舉起手中的長劍將他刺下城牆,那隻可憐的出頭蟲轉眼被其他虛空生物撕碎。

趙天琪已經極力的控制靈勢的輸出,可現在靈勢還是見了底,他的靈勢量在龍之上中算是最低的,似乎是因為那瘦弱身體的原因。

鍾家國身後的大佛伸出萬千之手,每一隻手都會拍死一隻虛空生物,奈何數量太多了,即便是頂上化佛擁有上萬之手依舊來不及清理戰場。

這一次死神沒有打算出手,他的遊戲已經結束了,那怕他一次有一次的降低自己的勢力,那些人類還是無法抵擋。

太強了,強到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什麼統治世界,什麼踏破虛空。

說是神劫,其實不過是神逃離現實的藉口罷了。

已然成神,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會對神造成傷害呢?

只有那未知的世界才是神所向往的世界,在哪裡才是另一個開始,就像是遊戲一樣,一隻保持一個玩法早晚會讓玩家失去興趣,只有不斷的探索,才能保持常性。

看著天空中的裂縫,死神嘆息一聲。

“還是沒有真正的月亮好看啊。”

沒有人知道死神現在的想法是什麼,又是為什麼會發出感嘆。

天地無極,為何還要在這裡爭鬥?

死神回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笑了,無論是自己選擇歸來,還是面對未知的渴望,都是命運在掌控啊。

下面的人在和我這個命運之神抗爭,虛空生物在為了進入這個世界抗爭,靈們則是在我的壓迫下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