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初徹底踏進屋子的一刻,壓力驟然而至!他又想到了當初死神歸來時,那股強迫跪伏在地的感覺,不過現在這個遠沒有那時候的強。

拼盡全力還是能硬挺過去的,許久,好不容易適應了這裡環境,又或許這裡認可了他。女秘書遞給他一杯水,隨後走到了門外。

關上門,隨著“咔嗒”一聲響,林初才注意到屋子角落裡,一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正在看著手中的報告。

大背頭,老花鏡,穿著特製的西服,身材有些肥胖,坐在椅子裡從林初的位置能看到屁股兩側的肉都擠了出去。

林初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抬手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若有若無的威壓頓時消散,靈勢也補充了不少。

“很熟悉的味道吧?是龍之淚,小四提供的,嘿,別說,在戰爭的時候,海族還真的是一個可靠的盟友,這種品質的大補藥提供了不少。”

胖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林初舒了一口氣,聽他說話的語氣,不是那種以勢壓人的角色。

胖男人用手示意了一下桌子對面的椅子,林初將水杯放在一旁擺放花盆的案子,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你好。”

“嗯~你好。”

“呃……我是被陸吾老祖接過來的,他說是您讓我過來的。”

胖男人擺擺手,指指角落裡的盤子說:“不用那麼拘束,放鬆一些,你也許可以吃兩個巧克力緩解一下,挺好的。”

“嗯,謝謝。”

林初沒有動桌子上的巧克力糖,那只是主人家的客套話,這種事情小時候老媽沒少教導他。

林初覺得嗓子有些乾啞,不敢直視胖男人的眼睛,他感覺那雙眼睛能將他看透一樣,將他現在心裡所想的所有事情通通擺在了桌子上,讓他一一挑選。

“在想什麼?”

“在想應該說什麼。”

“對於城牆失守,你有什麼看法?”

林初沒想到男人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正想說透過委婉的話說出對戰場真的看法,嘴上卻不受控制。

“我認為城牆失守,是非戰之罪,支援不及時,聯絡不通暢,所有的重要資訊都被儲存在極少一部分人的手裡,導致被欽原侵入後一擊就擾亂了所有的部署,而且,重要的戰力也都調走了,嗯……如果他們沒調走的話,大概也會和戰死的隊員們同樣的下場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林初的心裡話猶如滔滔江水潰堤,什麼的什麼都說出來了。

瞬間,他就明白了,剛才的水裡有藥!

“……而且,這處崑崙城裡,這麼多強者卻沒說調集到前線一些,我認為這是失敗的最終結果,和我或者是王斌沒有太大的關係。”

聽前半段男人還不斷地點頭,偶爾還會皺眉一下,聽到最後林初為王斌和自己辯解,終於大笑了起來,手指指著林初點了一下。

終於說完了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心頭所想的事,林初擦著嘴邊強忍著流出的口水,大聲吼道:“你水裡有藥!你究竟是誰?”

胖男人笑了兩聲,再次指指桌子旁的巧克力說:“你也可以試著吃一個巧克力試一試。”男人靠在了椅子背上,“另外,看你在這種狀態下,依舊為王斌辯解,的確是生死兄弟啊!”

林初感覺眼前的胖男人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至少比科技組的那個女人要好上不少,那個女人的眼光看他們就像實驗品一樣!

對!就是那樣的眼光,要是沒有陸吾提前到來,拖延了一些時間,說不定他們一行人真的被那個科技組帶走了!

看著旁邊的巧克力盤,又看了眼胖男人,發現他依舊笑眯眯的,一副彌勒佛的模樣。

試著拿了一個巧克力塞進了嘴裡,巧克力裡面沒有糖,只有淡淡的清香,嗓子的乾啞瞬間消失,是解藥。

“又給你上了一課,年輕的小夥子。來一個陌生的環境,別人給的東西可不要亂吃,小時候難道老師沒教過你嗎?”

“對不起。”

“哎。”男人點點頭,又搖搖頭,“看來不應該給你解藥,跟我坦誠相對比較好一點,說不定心裡在罵我吧?”

“沒有啦!”

男人的笑看起來很隨和,但是看似很鬆勁表情後,卻帶著不怒而威的威嚴!男人話鋒一轉:“每個人在人生的路上都會經歷很多波盪起伏,在這些不斷向前的路上充滿了磕磕絆絆,只有你拿起鏟子將它們不斷的填平,才能平穩的走下去。

你今年快二十一歲了吧?這二十多年裡,承擔為你填湖鋪路的人永遠不是你自己,你父親、你四姐、包括老牛那個倔東西,還有那些默默為你付出的人。

學會成長吧!這一次,你的路由我來填,不過以後的路我希望能把這把鏟子自己接過去。

這次的事既往不咎,至少這次事兒決戰之前沒人去計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