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坦克開了幾炮就不再動彈,防線依舊在加固,既然盟友如約而至,康納德打算將據守的時間增加三天。

根據康納德的設想,他要將整個多瑙河為界限,拉開一場爭奪戰,就是不知道那些信誓旦旦的盟友會不會展開他們的行動。

康納德的好友約翰娜,帶著秘諜已經在全世界大肆傳播西方的真實情況,相信再有三天就會有成效。

以一個國家來抗衡一整個靈界實在是太困難了。

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按了一下開關,手錶重新進入睡眠狀態。

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連時間的概念都逐漸泯滅。

林初手上戴著的表是四姐交給他的,據說,已經精確到小數點後面七位,而且它能將靈勢轉化為電能,只要不是惡意損壞,一百年都不會出現問題。

剛到達戰場的時候,現場還很喧鬧,現在逐漸歸於平靜,畢竟白日的大戰消耗了大部分人的精力,這會兒都沉沉的睡去。

多瑙河畔,曾經壯麗的美景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遍地的坑坑窪窪,走路的時候說不定哪一腳就會陷入泥濘裡。

腳踩在泥裡的感覺可不好受,尤其是天上開始下雪,雪花還沒等落在地面就融化的情況下。

賈饒毅將隊伍分成了兩個組,這會兒第一組在進行執勤任務,也在將戰場清理乾淨,做一些簡要的改動,不時有怨言傳出。

林初的十個人也分成兩組,既然是預備組,就要隨時做好準備衝上去戰鬥。

預備組不光要負責戰鬥命令,還是醫護人員,還要負責各處的巡邏任務。

另一小隊的隊長是杜雨,他的隊伍裡還有另外兩個女生。而林初的這四個人裡,自然有秦雪薇,另外的三個刺兒頭也在其中。

杜雨已經幫了他一個忙了,就不能再麻煩他了。

夜裡的第一班崗林初主動承擔了,前面的戰壕處有一組負責巡邏,所以他們的五個人就待在後方就可以。

另外的三個人坐在一起竊竊私語,秦雪薇就和林初靠在一處圍牆後說著話。

林初坐在風口擋住了所有的風,秦雪薇抱住腿臥在另一側。

“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看天上的滿天繁星的呀。現在一抬頭,什麼都看不到。”

林初靠在牆上,同樣抬頭看著滿天的陰雲說:“我啊!只要在我煩心或者遇到困難的時候才喜歡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看著星星,那時候我能理清自己的頭緒。

而現在,我有了明確的目標,又何苦自尋煩惱。”

秦雪薇嚶嚀了一下,換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這一次我怎麼看不到勝利的希望?就連爺爺也總是唉聲嘆氣的。

爸媽也難得的回來了,剛剛在家呆兩天團聚團聚,就又被爺爺叫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想來到戰場,或許是少年人的好奇心吧。

明明大家都被嚇得澀澀發抖,就連王斌那個不怕死的現在都在顧前顧後的,我卻越來越興奮。

唉……”林初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真該靜一靜。”

秦雪薇的內心非常的糾結,但黑暗巧妙的隱藏了一切,控制著顫抖的手,秦雪薇靠在林初的肩膀上。

林初顫抖了一下,吸了一口氣,不過並沒有移開肩膀。

“我挺好的。靈界找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啊?”

林初忽然閉起了眼睛思索,他總感覺自己應該知道些什麼。

就像是站在果樹下的老鼠,眼看著上面又紅又大的果子就要掉下來,卻總是要等很久。而果園主卻能在果子成熟的一瞬間將它取走。到那時老鼠知道了結果,卻也無可奈何。

林初不說話,秦雪薇也在心中暗暗思量,是不是自己有些太過了?自己現在的所謂所為就是一個小三兒啊!轉念有一想,自己才不是什麼小三!只能感嘆命運的捉弄人。

林初自認自己對感情是十分忠貞專一的,這會兒秦雪薇靠在他肩頭上,明顯是超過了他對朋友的認知,剛才還以為她是心情不好,這會顯然有些不同,索性開口說道:“我去前邊看一看,你休息一下吧!”

“好。”秦雪薇有些失落,但還是笑了一下。

秦雪薇有些感嘆,自己接觸到林初,似乎人生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曾經自己可立誓要做一個女強人的,現在卻變得越來越感性。

戰鬥服很保暖,把手插在口袋裡就只剩下耳朵還在瑟瑟寒風中了,秦雪薇又縮了縮。

一隻大鳥飛過了整合D國的防區,在空中不斷的盤旋的身體,恰好躲過了所有的探照燈,黝黑的面板也和天空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珠是血紅色的。

這會看到了反惡靈組的佈置,轉身化作一道礪箭遠去。

大鳥飛行了數分鐘開始減速,停在了一個波雲蔽日般的身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