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酒,蘇清送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就像是嚥下了一口火焰,喉嚨帶著灼燒感,隨後一股溫暖從腹中泛起。

原本身上的寒意卻是一瞬間被驅散了一個乾淨。

“呼。”吐了一口濁氣,蘇清向後一仰,倚靠在樹幹上。

搖晃著手裡的酒樽,抱怨了一句。

“不夠勁。”

沈玉彷彿意料之中,扯著嘴巴:“這還不夠,這已經是王朝最烈的酒了,我可是託了高價才弄到的這兩壇。蘇姑娘,你這酒量怕是這世間的酒是沒法滿足你了。”

蘇清將垂在自己臉側晃盪的長髮撩到了耳後。

長劍斜靠在她的懷中,青衣長袍有些鬆垮,手中輕握著酒杯,頗有一副古時俠客的風範。

“哈哈,若有機會,我自己釀,讓你嚐嚐什麼才是烈酒。”

“那敢情好,在下就先謝過蘇姑娘了。”沈玉笑著喝下了手裡的酒,臉上頓時開始發紅,顯然這烈酒對他來說確實是烈了。

“不打岔了。”蘇清抓起酒罈往自己打的酒樽裡倒著酒:“你今天來找我,只是喝酒?”

沈玉聽到蘇清的問題,沉默了一下,然後出了口氣。

悠悠地說道:“聽說,你要上戰場?”

“嗯。”

“一路兇險,這酒,順便給你送個行。”沈玉淡笑著說著,舉起酒杯。

蘇清翻了個白眼:“送行,搞我要死了似的。”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杯和沈玉碰了一下。

一聲輕響,有些空空的聲音。

觥籌交錯,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了一罈。

蘇清淺飲了一口,突然不知為何苦笑了一聲。

轉頭看向沈玉。

“說真的沈玉,我還沒遇見過這樣的陣仗。”

“這仗有什麼好打的?”

沈玉不知是已經醉了一半還是已經完全醉了,拾起了地上一片枯葉。

握著葉柄醺醺地轉著。

蘇清看他已經是沒法說話了,笑了一下,回過了頭。

沈玉的聲音卻從背後傳來。

醉醺醺的:“這一戰,我們東離必輸。”

兩人之間在沒說話。

蘇清對著月亮舉起了在自己的酒杯。

眯著眼睛。

月光下青銅製的酒樽反射著微寒的月光。

“是啊,這場必輸的戰場,似乎沒什麼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