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悄然流逝,於絮的身子也越發差了起來。

最初他還能喝點白粥,到了後期他完全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據那看病的醫者說明,他的吞嚥功能已經喪失,就算是白粥也咽不下去。

但若是一直這樣餓著,過不了多久,人會更快死去。

最後幾天,於絮都是用參湯吊著命。

可能是沈玉帶來的人參年份很久,所以這於絮比蘇清預計的還多活了一天半。

此時,已經是於絮死亡的半個月後了。

蘇清沒有參加於絮的葬禮,此後沒有去見於絮的母親,也沒有去見那個一夕之間沒了父親,甚至連母親也沒有蹤跡的小孩。

她去找了君哲和花辭。

要說看著於絮生命的流逝,解了當年南族的恨?

蘇清心中並沒有這樣覺得,她忽然之間發覺,自己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多麼放在心上,她只是覺得有些愧疚。

世上所有事情都有因果,既然於絮種下了惡因,自然也會得到他相應的報應。

只是這個報應,是由她蘇清做的而已。

甚至,在於絮死亡的一瞬間,蘇清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她只是有些茫然了,忽然發覺自己沒有了事情可做,於絮死得很順利,她也見到了於絮拿受毒纏繞時的難受。

那麼,接下來,她該做些什麼?

因著不知做什麼,所以蘇清來找了君哲和花辭。

三個人的生活,似乎也很有趣,就像是當初一樣,只是那個時候,她是被擼來的。

但她的存在似乎在君哲和花辭眼裡,就沒有那麼美麗了。

因為,本來人家兩個人可以享受二人世界的,沒曾想硬生生插出了一個蘇清。

這一點其實花辭倒是沒覺著有啥,可人家君哲可就很明顯的有些怨恨了。

這人每次都那那種幽怨的小眼神看著蘇清,就算蘇清是神經大條的人,想來也覺得著眼神過於“火辣”了。

“我說君哲,你總是這樣瞧著我,我家阿辭會吃醋的,麻煩收斂一點,我也知曉我的美貌不是你這種平常人能把持得住的,但你也不用如此直勾勾的盯著我瞧吧。”

蘇清隨手捻了一顆青梅就往嘴裡送。

屬於青梅的清冽,讓蘇清的眉眼舒緩了很多,但當她看向那位君哲依舊盯著她時,那好心情頓時減少了很多。

“阿辭~辭~”

蘇清的聲音不大也不小,但這種程度的音量,對於他們來說,是能聽得見的。

尤其是正回了屋子,拿水果的某位花辭,自然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阿清你想吃什麼水果,要我帶的?還是說君哲又發病了。”

當花辭這稍微有些溫柔的話語從裡屋傳來,君哲的臉很明顯有些掛不住了,甚至還有些黑,就像那燒菜的鍋底似的。

蘇清明顯感受到,這人看向她的眼神愈發“熱烈”了些。

這次蘇清並沒有當做沒有瞧見,她對上君哲的眼神,裡面濃濃的滿是炫耀。

彷彿在說:你看,她問的是我想吃什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