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沈相入獄(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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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貴妃心內的不滿,如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來,一瀉千里,然而安貴妃越是怒意沖天,恭王越是平靜如水,揚起那雙與安貴妃相似的桃花眼。
“既然母妃已為兒臣定好了婚事,又何必多此一舉辦個詩會,兒臣一早便說了不用詩會,母妃偏要,看出事了罷。”頓時,一隻上好的瓷瓶被摔得粉碎,
“你這是什麼態度?為了一個野丫頭竟對母妃出言不敬,平日裡的禮儀廉恥都忘了嗎?”安貴妃大怒,一雙秀眉斜飛,臉上更添冷意,定是那丫頭將自己的文兒勾引得忘了本心,
“母妃又何必發怒,禮儀廉恥,兒臣,還是謹記於心,再說,兒臣也未對母親出言不遜。只是在說事實罷了。”恭王道著,給安貴妃斟了杯茶水。
安貴妃手一揮,恭王手中茶盞不穩,滾燙的茶水傾瀉而出,直接淋在了恭王的手上,一瞬間皇貴妃心疼而至,下意識便要扯過恭王的手瞧個清楚,卻撲了個空。
恭王神色冷然,拿起桌上的絹布輕拭去手上的水漬,嗤笑:
“不過是熱水一瓢,母親又何必神情慌張,兒臣出兵征戰都未曾見過母親如此擔心,既然母妃不願,何必扯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來堵兒臣的嘴。兒臣記得,兒臣小時喜歡一條小狗,日日抱著逗玩,可不久便讓母妃命人抱了去,至於那條小狗去了哪裡,母妃心裡知曉。”
安貴妃驚愕於恭王的輕淡描寫,僵坐在椅上,
“似乎兒臣從小喜歡的東西,母妃都不喜歡,兒臣便在想到底是什麼才是母妃喜歡的。”恭王微彎著腰,望著安貴妃,
“兒臣尋了好久好久,直到兒臣將餘瑜(端王)打趴在地上那一刻,兒臣找到了。”恭王揚唇一笑,扯出一抹邪魅。
“兒臣知曉母妃的歡喜,而母妃是否知曉兒臣的歡喜?”安貴妃望著恭王,覺得眼前的不是自己的文兒,自己的文兒絕不會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自己的文兒很懂事,自己讓他做什麼,他便會去做,而且做得極為出色。
“看來母妃並不知曉。”恭王盈著笑,“罷了,兒臣便不在惹母妃不快,兒臣先告退。”道完,恭王揚袖而去,留下呆愣的安貴妃和一地的狼藉。
恭王並不擔心安貴妃會被氣瘋,若要氣瘋的話,再她成為貴妃之前便瘋了,對於今日這番話,恭王自認早已在心中輾轉千百次,從小到大,唯有贏,才能博得安貴妃的歡笑或一聲真心的溫柔。
也唯有在贏之後,自己身上打鬥而來的傷痕,才能備受關懷,若是輸了,呵,恭王不想再回首,望了望天上高掛的豔日,即使多炎烈的日光,都只覺寒意滔天,身體跳動的那一角,就如世間最寒冷的一處,萬年冰封。
恭王回了府中,靜靜地坐在書房內,背靠在椅上,看著日光在房內爬行的痕跡,以難以覺察的距離一毫一毫地移動。若是分了神,眨眼間又覺其偷偷地爬行了一大步,日光向來受人敬仰,卻也喜歡揹著人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王爺。”離開多日的林輕終於回來了。
“查到了甚麼?”恭王未動,聲音在房內冷冷繞繞。
“蘇清本是鎮國公三小姐,也就是當初您寫信,讓文柔小姐互換身份的那個庶女。”林輕頓了頓,單膝跪下。
“當年王爺派屬下前去跟蹤,屬下卻找錯了人,卑職失職,請王爺懲罰!”
“起來罷。”恭王瘦長而有力的手指輕叩著椅手,“當年你也不過著了蘇清的道,不怪你,下次做事放機靈些。”
“是。”林輕鬆了口氣,後背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蘇清在此,定然會發現,恭王身邊的這位暗衛,長得幾乎跟於絮身邊的那個林輕一模一樣。
而且這兩人都叫林輕,這兩人之間又有什麼奧秘。
大將軍在蘇清那邊吃飽喝足,又賴了一個晌午後,終於依依不捨得回去自己的將軍府。出門之時恰巧碰見了楊叔,垂頭喪氣的模樣,見到自己更是沒命地跑,方要抓來問清楚,便被一人攔了下來。
“大將軍就放過楊叔罷,因為您,楊叔都被罰了好幾個月的銀子。”阿古扯住大將軍,語重心長。
“因為本將軍?”大將軍反問。
“正是。大將軍不用向阿古打探太多,阿古也不會告訴將軍的。若是將軍下次想見蘇清姑娘,便躲著些主子,可別連累了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阿古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說完,阿古便飛身而去,就是怕被大將軍抓住。
“臭小子,跑那麼快,本將軍還吃了你不成!”大將軍罵著,轉身出了相府。
由於沈玉清晨的禁錮,接著便是大將軍的出現,蘇清覺得今日累成了狗,躺在藤椅上,有氣無力地看著漫天雲霞,日漸西落,一日又要結束了。藤椅輕搖著,漸漸地,蘇清入了睡。
“蘇清姑娘,蘇清姑娘······”院裡,突然響起一陣急呼,蘇清迷迷糊糊睜開眼,太陽早已下山,整個天空變得灰慼慼的。
“楊叔何事如此著急?”蘇清見一院的人都圍了上來,不禁蹙眉。
“沈相被抓了。”
什麼?
像沈玉這樣的大臣,做了什麼,他難道還能被抓麼,這件事,蘇清著實有些不太相信。
可見著楊叔的表情,她又覺著並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