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側頭望著蘇清,從蘇清講話起,視線就未曾離開過,蘇清這是在與自己說兒時的事,該有信任之時,才會解開自己的傷疤給他人看。看著蘇清苦澀的笑,心下隱隱發痛。

“本相倒不覺著你說的話,會上不上不了檯面。”沈玉淡淡道。李嬤嬤拿來了桃花釀匆匆下了去。

“既是沈相想喝,那我自然是要陪上一次。”

為沈玉與自己斟滿了酒。蘇清不敢多喝,只是輕輕呷了一口,酒攜桃花香,令人迷醉。

或許是桃花釀味道可人,蘇清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半杯喝了下去,醉意又濃了些。

“今日蘇清不知如何向相爺說恭王一事,現在倒是想到如何說了。”蘇清醉意襲來,放下了一身的警惕,整個人躺在藤椅上,慵懶至極。對著靜謐的夜空,明明笑著,眼裡卻盈滿了恨。

沈玉並未出言,只是執著玉盞,一杯一杯吞入肚中。

蘇清望著天上皎皎的明月,帶著醉意的話音悠悠而起,如清風拂過,如暖水輕撫。

“蘇清確實不認識恭王,只是恭王與蘇清一故人甚是相似,當時,還以為碰見了故人,所以一時失了態,倒是讓人見笑了。”

“你恨你的故人?”沈玉望向蘇清,燈下的蘇清面色緋紅,醉意綿綿,神情生動,桃花釀醉了蘇清,向來千杯不倒的沈玉似乎也有些痴了。

“當然恨。”蘇清嗤笑,臉上竟然閃過殺意,“能不恨,若不是他,我又豈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你這話裡藏著許多故事,你若願意說,本相也長著耳朵,生著心,自然能分辨出個對錯,興許還能為你討上公道,這都是未可知的。”

沈玉細細思忖,突然覺得眼前一暗,蘇清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跟前,半躬著腰,一手撐著自己的藤椅的扶手,一手半舉著,食指在眼前搖搖晃晃,沈玉被蘇清困在藤椅之內,一陣發笑。

“蘇清告訴相爺一個秘密,相爺誰也不能說哦~”蘇清醉後,連說話都帶著小姑娘的嬌音。

“好,本相不說。”

“噓!”蘇清輕蹙眉,沈玉只覺嘴唇微微發涼,蘇清那搖搖晃晃的手指直接懟上了自己的嘴唇,這~算禁言麼?

蘇清正醉意濃郁,只想一吐為快,哪裡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僭越。

蘇清笑著,只覺眼前之人甚美,面如潤玉,想著,素手便攀了上去,指尖輕輕滑過沈玉一雙鳳眼,俊美的臉,最後停在那潤澤的唇,指尖輕輕點著,感受唇上的細膩與柔軟。

蘇清醉眼朦朧,沈玉被撩撥得滿臉緋紅,心跳加速,放在藤椅上的手也不禁緊緊用力,強忍著不被蘇清沖毀理智。

“相爺當真是風華內斂,當世無雙。”蘇清靠在沈玉的唇邊,一寸一寸靠近。院外的李嬤嬤和楊叔見此情景,更是有多遠跑多遠。

沈玉從未見過如此的蘇清,當日在淮安被那樣的美人使盡渾身力氣也未有亂了分寸。就在沈玉按耐不住之時,只覺胸口一沉,低頭一看,無奈發笑。

望了眼蘇清的玉盞,早已見了杯底,更是無奈。

看著躺在懷裡的蘇清,安睡著,猶如不知危險的貪睡懶貓,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懷裡,蹭著,尋求最佳的睡姿。沈玉看著蘇清暗暗發笑,夜風起,拂得院中竹葉沙沙作響,皎潔的月光靜靜灑落,沈玉擁著蘇清,一手輕輕撫著蘇清的背,藤椅輕輕搖著。

沈玉對著月色輕嘆,素手製香沏茶,性子聰睿沉著,酒力,果然不勝酒力,一杯足矣。幸好與自己先喝了酒,若是貿貿然將你帶了出去,被有心之人灌了酒,那可怎麼是好。

忽地,蘇清一下子將他的身子推開。

那力道,就算是沈玉這種內力高深的高手,也受不住這樣“輕飄飄”的一推。

不可置信,他竟然被這看似軟綿綿的一推,弄得差點氣息紊亂,一口悶血噴出去。

這蘇清,實力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