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服憋著(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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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川隨手往頸上抹了一把,定睛一看果然有血,不禁對著那徑直臥床閉目的人呲牙做鬼臉,末了以極輕的氣音洩憤:所謂醫者父母心,我不會跟兒子計較的。
床上那個連傷帶病又渾身乏力的病患閉目咬牙,只恨自己不能跳起來打他。
他雖未真的說出聲,他卻聽得很清楚。
完成了姐姐請託之事後, 徐子川折回自己那間客房, 終於好生睡了個回籠覺。
一覺睡到午時, 醒來時元氣大振, 整個人清醒許多, 這才覺出頸間那道淺淺的傷口挺疼的。
好在徐子川自小在團山上瘋跑長大, 並不是個嬌氣的姑娘, 簡單梳洗過後便隨手捂著脖子去仁心堂的灶房尋吃的了。
哪知剛吃完出來就遇上了花顏。花顏見他捂脖子齜痛,當即拉了他就往前頭診堂去上藥。
吃痛眯眼的徐子川邊捂著脖子一路頻頻點頭,回應著掌櫃及醫館學徒們熱絡的問候, 被花顏安置在櫃檯後的小圓凳上挨著掌櫃坐下。
仁心堂是鳳城最大的醫館,口碑也極好,一向很有些“客似雲來”的意思。此刻雖是正午, 堂內候診的人倒也不少, 三三兩兩低聲說著話,嗡嗡嚶嚶有些嘈雜, 並沒有太多人注意到櫃檯後的動靜。
花辭一邊仔細替他上藥, 時不時偷覷他的面龐兩眼, 語氣稍顯熱切:“子川啊,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坐在凳上的徐子川微微仰頭方便他上藥,聞言垂眸拿餘光若有所思地瞧著他, 勾起唇角沒吱聲。
見他不接話, 花辭也不惱,笑眯眯地扭頭問掌櫃的要了一卷傷布過來,又道:“子川啊,人家都說‘三分長相,七分打扮’,你說你這都七分長相了,怎麼總不好好打扮呢?”
“我就想著,既都七分長相了,剩下那三分不要也罷……”徐子川見他扯出傷布就要往自己頸上裹,連忙直起身抬手攔下,“只是小傷口,沒必要裹得像斷了脖子似的吧?”
花辭立時收了笑意繃起小臉,一本正經喝到:“多大人了,不知小心些?”
“你。”徐子川無奈笑笑,從善如流地放下手,由她折騰。
徐子川脖子上乍然被傷布裹了兩圈,感覺要多彆扭有多彆扭,心中暗自慶幸得虧還有兩日才是春分,天氣並不熱,不然八成要給捂出痱子來。
“我是怕你到時傷口發癢,你這人有時迷迷瞪瞪的,指定會伸手去撓,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哎,不是,你說這一大堆,跟你將我裹成這鬼德行有什麼關聯?”徐子川雖心中嘖舌稱奇,卻仍舊沒忘記最初的疑惑。
花顏面上帶笑:這不是盼著你好麼?”
“謝謝你啊,”徐子川軟軟地翻了個白眼
“子川,你要喝茶嗎?”花辭笑意殷切地轉了話題。
徐子川眯眼輕笑:“方才我就一直在想,你今日如此狗腿,必有所圖。”
上櫃臺前傳來蘇清的聲音:“哎,不說徐子川在這前頭嗎?”
徐子川皺眉,抬頭應了一聲:“在呢在呢。”
蘇清果然撐在櫃檯上探頭瞧進來,先是被他脖子上纏的那一圈傷布驚得“嚯”了一聲,接著又想起什麼似的:“那什麼,晨間那位病人,你是怎麼給人喂的藥?”
“拿銀針制了他的穴道,然後捏著臉灌下去啊,”徐子川白眼兮兮地撇嘴站起身來,“若是真給治死了,那也是你的藥不對,你若敢賴我……”
花辭輕輕拉了他的衣角示意,可惜晚了一步,未盡之言僵在唇邊。
當徐子川一站直身,就見蘇清身後立了個身著黑曜錦武袍的男子,懷抱長刀,面色共衣衫同黑。
這人他晨間才在西院見過的,看裝束應當是那位病人的護衛。
當時這人堅持要留在房內看他用什麼法子勸他家公子服藥,最後被他趕出去了。他那時就知道,若叫這人瞧見他用的什麼法子……像眼下這般黑著臉怒目而視,只怕已算客氣至極了。
“你竟敢對……我家公子!”黑袍男子咬牙,卻一時不知從哪一項開始問罪。
用銀針制了穴道!還捏著臉灌藥!還咒人被治死了!
若是平常,以上哪一樁都夠這人吃不完兜著走的。
徐子川眼珠骨碌碌一轉,看這人並未拔刀相向,蘇清面上也並無什麼焦灼之色,便放下心來,只對蘇清道:“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