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沉悶著聲音:“多謝皇上,臣女接旨。”

這太監也知道皇上一向其中姜太傅,自然對他的女兒也要客氣三分,即便這位姜小姐看著似乎不太好相處,從進門到宣讀聖旨便沒有什麼笑臉,但這也不影響他的態度。

自來熟的笑道:“姜小姐快快起來吧,這下子太傅大人可是有福了,這南方水患一事可是皇上當今的第一煩心事,若是姜大人最後能將這件事辦好,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卿卿心裡明鏡似的,什麼治水患,不過就是皇上包庇父親的行蹤罷了!但面上還不能透露出半點不滿,便勉強回應:“呈公公急眼,運虹,給公公拿些茶水錢。”

運虹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公公,辛苦您了。”

宣旨太監一看卿卿這個覺悟,當即樂得不行,笑著:“哎呦,姜小姐您太客氣了,這是幹什麼呀,奴才可受不起啊!”

運虹:“公公您一路辛苦,這錢就當是您留著喝茶的。我們小姐最近身子剛剛大好,就不送您了。讓奴婢親自送您出門吧。”

宣旨太監點頭:“好好好,那姜小姐可要好好休息啊,奴才就先告退了。”

送走宣旨太監後,運虹扶著卿卿坐回位置,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吧,臉色好像很不好,要不要去叫郎中啊?”

卿卿:“你先去泡些茶過來吧。”

運虹擔心的看著卿卿,卿卿卻態度十分堅定,運虹只好聽從小姐的話。

禾禾又跑過來竄到卿卿的懷裡撒嬌,似乎是在安慰她放輕鬆,卿卿自言自語的摸著禾禾的毛:“你是在安慰我嗎?都說你通靈性,那能不能告訴我,爹爹如今是否平安?”

一眨眼距離卿卿來這已經一月有餘,姜文生也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府,之前有聖旨在前,倒是沒有引起人心混亂,只是卿卿的心裡一直是沒底,信也送出去大半個月了,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整日待在府中的卿卿有些越發心神不寧。

又從韻香閣回來,門口的小廝遠遠看到小姐歸來,趕緊迎上前去:“小姐,您總算回來了。”

運虹皺眉擋在卿卿面前:“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小心衝撞了小姐。”

卿卿按下運虹的手:“無事,你先說怎麼了?”

小廝:“回小姐的話,一個時辰前府上來了一個自稱是老爺門生的人,說是有事想找小姐商量,一直在大堂候著呢。”

卿卿有些疑惑,運虹在身前奇怪的說道:“老爺的門生?老爺的門生多是朝廷裡的官員,哪裡會有不認識的人?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想法從卿卿腦海中跳出來,顧不上解釋,直接開口:“先帶我去看看。”

小廝點頭:“是,小姐請隨我來。”

都城另一處幽香風雅之處。

聞香室裡錯落出濃淡不一的花影,立於糖白瓷瓶前的人,正漫不經心地修剪著凌亂的花枝。

俊城從門外進來,見主子站在滿地殘枝敗葉中,不由得身子一頓,語氣有些抖:“府樂,這事今年新貢的婆羅花,花粉是要用來養藍蝶的......”

男子清俊的聲音傳來:“怎麼,是怕我剪壞了?”雖然只是一聲低笑,俊城也不自覺的思索了一下,意識到是自己僭越了。

“不!小的是怕您手痠......”俊城誠惶誠恐道。

銀色的繭子在傅瑾南手中散發出粼粼冷光,他捏住婆羅花的花骨朵,細緻檢視,又漫不經心的開口:“讓你去打聽的新鮮事呢?”

俊城:“綠羗閣閣主已經失去了訊息,豐源侯這些日子出了院門,應該就是為了此事去的。若不是李宰相忽然在朝宣佈,要向鉞國發兵,恐怕豐源侯一時半會也是回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