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南目光追隨著卿卿的背影,嘴角帶著暖陽般的笑,他也沒說全部的實話,事實還有,當初他見了小師妹,早前覺得這種嬌嬌弱弱的小孩,一天能打哭十個,卻從來沒哄過一個,可對她卻是百依百順。

但也沒辦法,聽人說,這個長得好看的妹妹,是爹爹為他尋得娃娃親呢,既然是娃娃親,那他費點心也是應該的。不然那個時候隱山堂全都是頑皮的臭小子,哪裡會來一個這麼好看的妹妹?

再出來的時候,連翹還在因為不相信反覆的追問,他被問得無可奈何了,終於低聲開口:“再回想啊?就覺得像戲文裡說的,便因少年初見那一剎,之後只覺得風花雪月不如她。”

卿卿臉上酡紅,下意識的收回了邁出去的腳,躲在門後,漸漸平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遠處孫興權出來喊人:“少主,您這回該方便完了吧?別再找藉口跑了,晚上掌門還要檢查的!”

傅瑾南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的應聲:“知道了,這就來。”

連翹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回想起傅瑾南的句句話,不由得全身一抖,自言自語道:“真肉麻。”說完也拿著糕點走了。

半月後,傅瑾南總算是初步掌握了隱山堂的俗務,能稍稍放鬆一些了。

燭光微搖,傅瑾南一臉認真的拿著鹿皮擦拭著刀鞘上的殘油,這把刀乃是隱山堂的鎮派之寶,也是象徵掌門的寶刀——華鋒。

孫興權感慨:“這刀保養起來倒是步驟良多啊。”

傅瑾南:“嗯,你說得對,唉?你如今也該議親了吧?”

孫興權有點懵了:“我......方才應該說的是這把刀,不是議親吧......”

傅瑾南卻像沒聽見孫興權的吐槽似的:“既然要議親。那定然還是要好好學些討姑娘歡心的東西!”

孫興權迷茫:“我,我,我要議親了嗎?”

傅瑾南就趁這個時候拿出一本《追女十二招》推了過去。

似笑非笑的朝著孫興權擠眉弄眼:“你會用到的。”

孫興權沉默了,半晌才不信任的問:“......我會嗎?”

傅瑾南堅定:“次數教導的方法,甚是有用!我同你講啊,今日我與小師妹在......”在他的講述下,孫興權神情逐漸瞭然。

最後孫興權總結性的陳詞:“我聽明白了,你就是想炫耀你今天調戲了小師妹。”

傅瑾南瞥了孫興權一眼,有些挑理和不樂意的語氣說道:“你別喊小師妹,太親暱了,我怕我忍不住想揍你。”

孫興權徹底翻了個白眼,內心吶喊:你還讓不讓人活了,有異性沒人性!

卿卿陪傅掌門在竹林喝茶,閒聊中又不乏提到柳嘉。

見卿卿情緒擔憂,傅掌門安撫:“別擔心,我相信柳兄既然能留下字條就說明還有計劃,沒準我們現在也都是瞎操心,柳兄過的還不錯呢。你現在最主要的是要照顧好自己,我已經派人在江湖中幫忙調查,瑾南那小子這幾年也認識了不少人,據我瞭解也在幫你打聽柳兄的事呢,相信很快就能有回應,所以不要著急,就安心在這住下吧。”

卿卿點頭:“我知道師傅的好意,也知道爹爹的訊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畢竟之前我已經秘密找了三個月了也是毫無音訊,只是不知道訊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傅掌門有心想要給卿卿轉移話題,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過些日子又要到了門派考核的時候了,往年你不在,今年你也算是他們有些人的師姐了,可要替師傅好好把把關呢。對了,最近也沒什麼事,你總困在山上也無趣,後天有個短鏢要走,不如讓瑾南陪你出去看看?”

卿卿知道師傅這是擔心自己呢,不想拂了師傅的美意,笑著應道:“好。”

傅瑾南得知終於有機會和小師妹單獨出門,哪怕只是走一趟短鏢也是高興的不得了,直接回屋將所有衣服都拿出來挑選,勢必要選出最好看的那一套。

孫興權進來看到滿床鋪的衣服還有桌子上的腰帶,眼角都抽了抽:“少主,您明天是去走鏢,不是去相親,不必這樣......”浪費......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瑾南反駁。

“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還議不上親嗎?”

孫興權不說話了,就知道不該管他!

傅瑾南卻不管孫興權受到暴擊的內心,接著興奮道:“那是普通的一趟短鏢嗎?!那是我和小師妹一起走的第一趟鏢!沿途會有山水,花鳥,我旁邊坐著小師妹,那個畫面,想想我就興奮啊!不行不行,你快幫我看看,到底我穿哪身好看?”

結果第三天一早出門的時候,傅瑾南是容光煥發,恨不得眼睛都放光,反倒是幫著裝東西的孫興權滿眼疲憊,還哈欠連連,像是一晚上沒睡。

連翹奇怪的問道:“孫大哥?您這是怎麼了?昨晚去做賊了?”

孫興權還不忘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抱怨:“別提了這兩天幫著少主選了兩天的衣服,就為了選一套最滿意的,也不知道少主這是要幹什麼,那麼多衣服愣是沒一套最滿意的,這不,好不容易才在凌晨選好的,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