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都是少年意氣,腰間的那柄刀還是當初傅掌門送傅瑾南離開時贈於他的。

傅瑾南雖這些年人在西北,可因為結實的人眾多,甚至還有隱山堂的小師弟們定時傳信,所以上京的訊息從來都不曾遺漏,即便小師妹不在自己眼前,可這些年她所經歷的他卻沒有半分不知曉。

自然對於卿卿被暗算的事情早就知道,哪裡在西北還呆得住,便直接快馬加鞭,恨不得日行八百里回來。

遇見孫興權是意料之外的事,孫興權看了看傅瑾南胯下的汗血寶馬都已經面露疲憊之意,不敢相信的開口:“你不會從傳信之日起就日夜兼程趕回來的吧?”

傅瑾南卻沒時間和孫興權寒暄,一邊抽了一鞭子駿馬一邊飛馳過去,不忘喊道:“邊走邊說!”

於是本來還比較悠閒的孫興權在遇見傅瑾南後徹底失去了這種快活日子,足足走了十五天的腳程應是讓傅瑾南用了七天便到了上京城外。

孫興權這回算是知道為何那汗血寶馬都累成那個樣子,就連他這個人都快被馬顛簸的散了架。

還好在城外傅瑾南總算是停下,有了短暫的休息。

看著不遠處在餵馬的傅瑾南,孫興權哀怨的看著傅瑾南的背影,想起來七天前在見到傅瑾南後兩人共同在野外宿營那晚的場景。

他好不容易下了山,自然一路上買了不少零食留著解饞。

晚上休息的時候他拿出糖炒栗子正準備吃,結果就被傅瑾南有些擔憂的語氣打住。

“興權,你說我離開這麼久,小師妹會不會都不記得我了?”

孫興權差點被口水嗆到,這種哀怨如小女子一般的語氣實在難以想象是從傅瑾南的口中說出來的。

“咳咳,少主你多慮了,小師妹從小就與你的關係最好,她怎麼會忘了你呢?”

傅瑾南接著說道:“可是我都三年沒見過小師妹了,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上別的男子啊?”

孫興權暗中翻了個白眼:“少主,您要是想知道小師妹喜不喜歡你就直說吧,幹嘛還弄這麼一出女孩子的把戲?遮遮掩掩的,有失男子漢風範。”

傅瑾南:“咳咳,我表現的,有那麼明顯?”

孫興權肯定的點頭:“早在多少年前我們師兄弟就看出來了,少主對小師妹圖謀不軌。”

傅瑾南瞪了孫興權一眼:“濫用詞彙!”

孫興權撓了撓脖子:“少主,你要是實在苦惱於小師妹喜不喜歡你,那咱們就來問問天道。”

傅瑾南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你你你別胡說八道啊!誰說我苦惱這個了......”在孫興權懷疑的目光下,傅瑾南有些心虛接著開口:“怎麼問?”

孫興權將那一把糖炒栗子推到他面前,一個一個剝開了吃:“她喜歡你,她不喜歡你,她喜歡你,她不喜歡你,她喜歡你......”栗子還沒剝完呢。

傅瑾南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上前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唉?這栗子聞著還挺香的,回城的時候再買一把,給我小師妹帶去!”

孫興權:“......”

傅瑾南直接上前一把將剩下的糖炒栗子全部收走:“你也別吃了,給她留著!”

回憶結束。

傅瑾南喂好了馬回來,看到孫興權哀怨的眼神,怪怪的問道:“你想什麼呢?”

孫興權苦哈哈的搖頭:“沒什麼。”他還能說什麼呢,少主做出這樣重色輕友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傅瑾南利落的翻身上馬,回頭朝著孫興權道:“快上馬,進了城先找個客棧好好洗洗然後去找小師妹去!”

孫興權一甩馬鞭跟上傅瑾南:“唉?我們不是賢惠隱山堂見掌門嗎?可是掌門派我來接少主的!”

傅瑾南:“本來和老頭說的是五年後回來,現在才三年就回來了,要是真想我還該感謝感謝小師妹呢,不然我能回來嗎?”

卿卿在家裡接到了繡坊掌櫃的訊息,說江湖中有人知道了老爺的蹤跡,所以讓小姐趕緊來繡坊看看。

於是卿卿放下手裡的事就往外走,心裡全都是想要知道到父親訊息的急迫。

只是越走到鬧市,卿卿卻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往日想要尋半點關於父親的訊息都是難於上青天,可這回竟說連行蹤都有了,還有,這麼重要的事繡坊掌櫃也不太可能讓人在繡坊等著,一定會將人帶回府中細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