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控制著隱形寶蓮悄悄飛臨漁村上空往下一瞧,就見上百名衣衫整潔的漁民正跪在岸邊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前,人人手中都捧著一根高香。

而那高臺上正有一個光頭大和尚面朝大海禪坐,手中敲著木魚,口中唸唸有詞。

陳凡掃了一眼,發現岸邊拴著一艘草船,船中堆滿了各種果鮮,看起來像是祭品。

陳凡又仔細看了一眼那高臺上的和尚,面容普通,年近四旬左右,身無法力就是一個普通和尚。

“看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祭海儀式。”陳凡搖搖頭,決定還是不要去打擾這些正舉行祭祀的漁民了,準備另找一地方打聽道。

忽然平靜的海面掀起一股無名妖風,將條條沖天香火煙氣吹得亂扭。

“嗯?!妖怪?”陳凡眉頭一挑,立即停下回頭望向海面。

就見一片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海中浮現,然後靠近海岸邊露出巨大的背脊。

岸上的漁民卻彷彿視而不見,繼續虔誠的焚香禱告。

“大和尚,莫敲了,煩死了。”忽聽一聲低吼從海里傳來。

高臺上,和尚睜開平靜的眼睛,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玄淵洞主您來晚了。”

“哼,本尊今日修煉恰好到緊要關頭,所以多睡了片刻。”海面翻騰,就見一頭巨大海獸探出了碩大的腦袋。

赫然是一頭體型堪比藍鯨大的儒艮海妖!

“這月的怎麼才這點貢品?都不夠給本尊塞牙縫的。”這頭大海妖瞥了一眼草船中的果蔬,立時滿臉不悅道:“當初不是說好了,本尊幫你們罩護這方圓千里的海域,你們月月上貢新鮮貢品給本尊享用。”

和尚合十答道:“不瞞玄淵洞主,今年漁汛發生了變化,致使周遭十幾座漁村均沒有太多捕獲,這些果蔬還是村中許多青壯去望海城碼頭上當苦力賺來的。如果來年……”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本尊就煩你們這些和尚唸經。”儒艮海妖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張嘴一吸就將整艘草船的貢品一口吸進了肚裡,然後警告道:“下個月的貢品若是還怎麼少,你們這些凡人就另請高明吧。”

儒艮海妖撂下一句話,便一扭身潛回了大海中。

大和尚無奈的嘆了口氣,底下的漁民也是滿臉愁容。

漁村老村長迎上從高臺上下來的大和尚,拱拱手道:“多謝禪師幫小老兒支應走了那位大王。”

大和尚回禮道:“施主無需多禮,這是貧僧應該做的。”

老村長嘆氣道:“今年漁貨太少,剛剛我與村民商量了一下,準備出趟遠海,說不定……”

“施主這萬萬使不得。”大和尚連忙勸道:“遠海不比近海,沒那位玄淵洞主暗中照拂,若遇上食人海族說不得連人帶船都會折在海里。”

老村長卻堅持道:“但不管怎樣都得留住這位大王,否則這十里八鄉又會重回當年,沒人敢再下海撲魚了。”

大和尚想了想說道:“不若貧僧去一趟白湖城吧,那裡富戶多,說不定能化到足夠的銀錢。”

老村長卻直搖頭道:“禪師這幾年為了幫我們差點連身上的僧袍都給當了,我們怎能再勞煩禪師為我們奔波。”

大和尚直言不諱的笑道:“只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貧僧救助眾位施主也只是為了多積一點功德而已。施主若不聽勸,不但會害了他人性命,還會壞了貧僧的修行。”

“禪師……”言情

“好了,施主您莫再勸了。貧僧注意已定,這就出發趕往白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