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蕭白在帝都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供奉殿,難道是新帝招攬江湖高手重新打造的一個勢力,能夠讓慕容絕進入這供奉殿,滄瀾國皇帝的本事可不小,蕭白沒覺得滄瀾國皇室有這樣的面子。

“供奉殿,是皇室自古以來就存在的,設立了七大供奉,用來防備江湖勢力,平時不管閒事,每一個都是江湖之中隱退的絕頂高手,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慕容絕只是簡單的為蕭白介紹了一下供奉殿,雖然在帝都供奉殿的人,人們知之甚少,可地位之高超乎人們的想象,七大供奉每一個都是絕頂高手,哪怕是皇帝見了也十分客氣,而慕容絕身為七大供奉之一,那是因為當今滄瀾國小皇帝,是他的名義之上的小徒弟,所以名字掛在了供奉殿之中,而且他還是名義上掌管供奉殿的人,當然供奉殿的強者,也不會干預滄瀾國的內政,所以朝堂之上,知道供奉殿的人,那就更少了,雖然七大供奉十分低調,但是他們在滄瀾國的地位可謂是舉世無雙,每一個都是神府境強者,且都是掌握了武技的強者。

“所以,現在我們是被朝廷保護了嗎?”蕭白的眼中似乎對這個朝廷心存芥蒂,十分不滿慕容絕將他帶到了帝都,慕容絕身為他的朋友,能夠感覺到他跟朝廷肯定有些不愉快,可究竟是為什麼不愉快,他不知道,慕容絕是在江湖之上認識的蕭白,蕭白進入江湖之前肯定在帝都生活過,至於在帝都之中究竟有什麼恩怨,蕭白不願意說,他當然也不會問。

“當今江湖,怕是沒有你我容身之地了。”強如慕容絕,他實在是不願意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可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不過他也絲毫不擔心慕容絕因此受到牽連,畢竟慕容絕為江南第一世家,可不僅僅只是靠一個慕容絕。

“供奉殿,是設立在皇宮嗎?”蕭白也認清了現實,他現在全身不能動彈,慕容絕能夠在那種必死之局下救下自己,且為了他放棄江湖,他又有何資格埋怨慕容絕,雖然他很不願意回到這裡,既然回來了,也只能認命。

“不是,是在星辰閣。”慕容絕回答道。

“星辰閣?”蕭白卻是一愣,他沒想到供奉殿居然設立在星辰閣之中。

“不錯,雖然設立在星辰閣,但供奉殿凌駕在星辰閣之上,我們有權享受星辰閣的一切資源,哪怕進入星辰閣十分看重的藏書閣,星辰閣閣主也不能阻攔,反之星辰閣沒有權力指揮我們,若是無聊也可以去教一下星辰閣的學生,滄瀾國的文士以及武將,都是出自星辰閣,星辰閣可謂是滄瀾國基石,現如今朝堂之上那位首輔大人,他的武功就曾被供奉殿的一位指點過。”慕容絕臉上倒是有些羨慕的說道,滄瀾國之中,若是能夠從星辰閣畢業,那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朝堂之上十之八九都是從星辰閣走出去的人物,所以星辰閣對於滄瀾國而言,格外重要,因為這裡就是滄瀾國人才儲蓄之地。

“我們?”蕭白敏銳的捕捉到了慕容絕語氣之中,提起了我們二字。

“是的,我們,因為你現在是滄瀾國七供奉。”慕容絕也苦澀的笑了一下,反正蕭白早晚要知道的,江湖人要想留在帝都,豈能不付出一些代價,而慕容絕以自己的身份,為蕭白爭取了一個供奉之位,這個位置對於帝都所有人來說,那是高高在上,可是慕容絕知道,蕭白絕對不會看重一個供奉之位,因為蕭白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那個境界,慕容絕還是將一枚玉牌系在了蕭白的腰間,那代表身份地位的玉牌,這個時候蕭白很虛弱,身體不能動彈,所以他才能將玉牌強行塞給他。

“雖然你是七供奉,但你只是一個名義,我已經跟那小皇帝說好了。”慕容絕安慰著蕭白,言下之意他不需要為這個滄瀾國付出什麼代價,只是掛個名而已。

“我還有選擇嗎?”蕭白只是淡然說道,並沒有責怪慕容絕,畢竟如今他只有一位朋友,這位朋友就是慕容絕,哪怕他要衝擊那江湖諱莫如深的境界,這位朋友也沒有阻止他,站在背後支援他,為了他放棄了江湖盟盟主地位,成為了這座帝都的囚徒,他又有什麼資格埋怨這唯一朋友為他所作所為,畢竟這些事情都是為他好,現在他只有儘快恢復傷勢。

蕭白能夠起來走路,已經是來帝都半個月之後的事情,蕭白的臉色依舊蒼白,顯得有些病怏怏的,身體也沒有全部恢復,武功也只是恢復了四五成,蕭白的四五成武功,在帝都之中而言,已經是十分恐怖了,供奉殿乃是星辰閣的禁地,七個偌大的院子,有假山,有蓮池,各種奇珍異草,宛如仙境,除了那些伺候的下人,平日裡沒有人能夠進入院子,哪怕是星辰閣閣主,以及那些地位尊崇的院士,都需要經過那些供奉的同意,就算是小皇帝,要來見慕容絕,也需要遣人通報一聲,可想而知供奉殿在帝都之中的地位,而那些供奉,也像極了不食人間煙火之人,除了偶爾露面,就只會待在自己的院子裡,要麼閉關,要麼一兩個人研討武道心得,除了慕容絕偶爾出去之外,其餘人蕭白沒有見他們出去過。

“難怪在帝都沒有提說過還有一個供奉殿。”蕭白喃喃自語,像這些人都已經活成了老神仙,的確是很難聽說他們,帝都的街道十分繁華,蕭白走在了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他已經十年沒有回過帝都了,帝都的人都已經認為他已經死在了那場變故之中,滄瀾國曆經兩場皇權更替,其中一場便是三十年前,那位順位登基的太子,剛登基不過一個月,就被自己的弟弟睿王奪去了皇位,本以為那位正統皇帝已然在暗中被睿王除掉,沒想到那位正統皇帝非但沒有死,反倒是蟄伏了起來,十年前重新奪回了皇位,而也是十年前,蕭白離開了帝都,去了江湖,除了蕭白自己,沒有人知道他跟十年前的那場變故究竟有什麼關係。

“咦,是他?”一聲驚咦之上響起,只見繁華的街道之中,蕭白混跡在那人群之中,可還是被一道目光看到。

“公主,是誰?”身邊的一位丫環,穿著鵝黃衣裙,粉嫩的臉蛋有些稚嫩,站在了樓臺門口,讓那些人不能靠近樓臺,而這位九公主,最喜歡的就是坐在樓臺看著街道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吃飯,這也許就是人生百態了,雖然人群紛擾,但能夠在人群之中看到蕭白,這位公主的眼神顯然是很不錯的,而順著公主的視線望向人群,丫環卻是隻能看到人群。

“還記得,平嵐十策嗎?”九公主幽幽說道。

“公主,莫不是那位周狀元?”丫環眼中也閃爍著精光,平嵐十策,那可是一舉奪得科舉狀元的文章,而這份文章出自一個名叫周淚痕的少年之手,第一次參加科舉,能夠中榜已經是十分罕見的天才了,此人不僅高中榜首,而且還在殿試寫下平嵐十策,當時在位皇帝乃是睿王,直接讓他進了內閣,要知道內閣可是隻有重臣能夠進入,周淚痕以年紀不過十八歲進入內閣,可謂是最年輕的內閣大臣,古玩今來的第一人。

“想不到他回到帝都了。”九公主看著那緩緩消失在人群的白色身影,眼中泛著淚花,顯然是陷入了某些回憶之中。

“公主,要不要去見一下他?”丫環詢問道,雖然九公主如今地位很尊崇,可她的身份卻十分尷尬,因為她是睿王的第九個女兒,雖然被當今的小皇帝封為九公主,可是暗中還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她,若是她貿然前去見蕭白,定然會被有些人認為,她心中還不曾放下十年前的皇位更替的事情,畢竟她的父皇可是被先皇殺死的,這位九公主心中對此有沒有憎恨,沒有人知道。

“算了吧。”九公主只是淡淡說道,彷彿一切事情都已經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