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湧一樣的新宿站裡無數人來往,有的人低著頭步履匆匆,彷彿時間永遠不夠用的樣子;有的人則滿面興奮,第一次來到這個東京最繁華的街區之一;而更多的,則是在這世界最繁華的車站前,訴說著離別的不捨與重逢的喜悅。

羽生秀百無聊賴的坐在新宿商業街旁的長椅上,手裡拿著手機等著八卷水色的訊息。

那傢伙只說讓他到靠近新宿商業區的新宿站,可卻沒告訴他到了之後該去哪。

本以為會有人在這裡等他,他只用把東西交給對方就可以走了,但如今看來,怕是又要浪費一些時間。

而在羽生秀的身側則放著一個乾淨的手提袋,裡邊裝的是八卷水色那條想要送人的項鍊。

並且因為要送人的原因,羽生秀還特意半路拐到了禮品店讓老闆給幫忙包裝了一下。

這下八卷水色至少要請他去兩次女僕咖啡廳才夠還債了!

羽生秀靜默而懶散的靠在長椅上,如同一個遺世獨立的幽魂一樣,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海之景倒映在羽生秀那清澈的瞳孔中,好似無數縷雲煙飄起又散落,絲毫無法引起羽生秀分毫興趣。

沒有人注意到羽生秀,羽生秀也懶得去注意其他人。

這才是羽生秀一個人獨處時的真實姿態,雖然他本身就是浮世中的一員,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以旁觀者的身份來旁觀人間。

“哦?新開的女僕咖啡廳?”

羽生秀不經意間抬頭,看著青春靚麗的女僕橫幅,感覺自己觀察人間還是挺有收穫的嘛!

只是羽生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注視到的商業樓頂層裡,兩道目光正悄悄觀察著羽生秀。

“由夜哥,羽生秀已經到了,那傢伙……”

八卷水色心中納悶,因為由夜哥的計劃很少或者說幾乎不會出錯才對。

但當八卷水色抬頭看向北田由夜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北田由夜此時正一臉頭疼的揉著眉心。

“怎麼了?”

“淨化者被執行局的人截住了。”

“執行局!?”

八卷水色驚了,執行局那群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笑面虎怎麼會跑來京都的?

可隨即八卷水色就恍然了,除了淨化者之外也不可能有別的原因。

“是我計算失誤了。”北田由夜苦笑一聲。“我本以為執行局正在和家裡那群老不死們忙著喝茶扯皮,沒工夫搭理這邊。”

維持妖怪和人類秩序的執行局存在時間極其悠久,據說創立之初甚至和傳說中那位大陰陽師安倍睛明所在的陰陽寮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後來經過時代的不斷發展,頂頭上司陰陽寮都沒了,陰陽師都成COSPLAY的物件了,可維護秩序的這群傢伙卻依舊存在,成立了國家官方機構,執行局!

但任何一個機構能夠存在幾百年,那就必然會遭遇一個問題——

老朽!

人會老朽,機構當然也會老朽。

隨著時間的變遷,執行局早就不是當初在大陰陽師手下,仗著“爺背後有人”作為底氣時那種見妖殺妖,令日本所有妖怪都退避三舍的瘋狗模樣了。

現在的執行局雖然職責依舊,實力也不弱,但卻很少動用暴力解決問題了。

解決問題時,說的好聽點叫“新時代談判手段”,說不得好聽點那就是“狗皮膏藥一樣死皮賴臉的求你不要這麼做”。